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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伍后(4/6)

了,接着,祠堂门前卫兵棚的号兵,也在起床喇叭了。

五个犯人之中就有二哥在。到两天以后,我们十个人便全同二哥要起好来了。知是二哥之所以坐牢不是为捐款,是为了仇家的陷害,不久便可以昭雪以后,便觉得二哥真是一个好人,而且这样的好人,是比桂生家七叔辈还要好。大致二哥之善于说话,也是其所以引起我们同情的一罢。他告我们,是离此不到二十里的石门寨上人,有妈没有父亲。这仇家是从远祖上为了一个女人结起的,这女人就是二哥的祖母,因为是祖母在先原许了仇家,到后毁约时打了一趟堡,两边死了许多侄,仇就是那么结下。以后,那一边受了他们祖宗的遗训,总不忘记当年毁约的耻辱,二哥家父亲就有过两次被贼攀赃污盗,虽到后终得昭雪,昭雪后不久也就病死了。二哥这次监,也已经是第二次,他说是第一次在黔军军法只差一分一秒险见就被绑了哩。

问他:“那你怎不求军队或衙门伸冤反坐?”

他说:“仇家势力大,并且军队是这个去了那个来,也是枉然。”

又问他:“那就何不迁到县里去住?”

说是:“想也是那么想,可是所有田坡全是在乡里,又非自己照料不可。”

“那你就只可听命于天了!”

他却轻轻的对我说:“除非是将来到军队里事,也象你们的样。”

二哥是想到一个兵,来免除他那不可抵抗的随时可生的危险的。但二哥此时却还正是一个犯人。怎么有法就可以来当兵?他说的话桂生也曾听到,桂生答应待他无事狱后,就为他到他爹去说情。

因为是同二哥相好,我们每夜的宵夜总也为他留下一份。

他只能喝一杯酒。他从木窟窿里伸来,我们就喂他菜喂他酒,其实他手是可以自己拿的,但是这样办来,两边便都觉得有趣。象是不好意思多吃我们的样,吃了几筷便团鱼样缩去了“二哥,还多咧,不必客气吧,”于是又不客气的把来。在宵夜过后,二哥就为我们说在乡下打野猪以及用药箭老虎的一些事。有时不同他说话他仍然也是睡不下去,或者,想到家中的妈吧。在我们还没有同二哥很熟时,二哥的妈就来过一次。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乡下人,穿蓝衣服,在窟窿边同二哥谈了一些话,抹着泪就去了。问二哥才知那就是他妈,知这边并无大危险,所以回家去照料山坡去了。他妈第二次来时,我们围拢去同她说话,才看这妇人竟与二哥一个模样,都是鼻梁骨得极其合式,眉微向上略飞,大脚大手,虽然是乡下人样,却不卤。这次来时为二哥背了一背笼红薯,一大袋板栗,二哥告她在此是全得几个副爷相看护,这一来却把老太太动了。一个一个的作揖。又用母亲样的光来觑我们,且说自己把事错了,早知,应当要庄上人挑一担红薯来给大家夜里无事烧起吃。最后这老太太便把特为她儿带来的一袋栗全给了我们,背起空背笼走了。其实她纵不把我们,二哥的东西,我们是仍然要大家不分彼此的让着来吃的。

不知是怎么样的缘故,每次要桂生去他七叔打听二哥的案件,总说是还有所候,危险虽没有,也得察明才开释。

既然是全无危险,二哥也象没有什么不愿意久住的理了。我们可没有替别人想,当到大家都去山上打雀儿时,一个人住在这栅栏里是怎样寂寞。照我们几个人的意思,二哥就是那样住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果真是二哥一日开释,回了家乡,我们的寂寞,真是不可受的寂寞呀!

有一天,不知姓齐的那猴到什么地方抢来一个竹,这我们是在故乡时就见到过的。一共是七个,同箫样,不过大小只能同一枝夺金标羊毫笔相比。在故乡吃了晚饭后,大街上就常有那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汉,腰带上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东西,一面走一面把手中的起,声音呜呜喇喇,比唢呐还要脆,价值大概是两个铜一枚,可是学会的总得上一些儿工夫。桂生见到那了,抢过来,却作怪不叫。我拿过来也一样的不服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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