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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伍后(3/6)

完了,架三块砖来炒油炒饭,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么?并且,到酒饭完了,想要去睡时,天也快要亮了。

我之所以学会喝酒,便是从此为始。

下面我说一段我们同我们的犯人的谈话:“胡,你怎么还不去?这里老人家住起来是太不合宜了!”

“谷卖不钱,家中又没有现的——你给我个火吧。”

我给了他一燃着的香,那犯人便起旱烟来了。

桂生又问“你家钱多着咧,听军法长说每年是有万多担谷上仓,怎么就没有钱?”

“卖不钱!”

“你家中地下必定埋得有窖,把银窖了!”一个姓齐的说。

“没有,可以挖,试试看。”

“那我们明天就要派人去挖看!”桂生和我同声的吓他。

“可以,可以,…”

其实我们一些小孩说要明天去挖,无论如何是不会成为事实的,但胡土财主,说到可以可以时,全就已打战了。

这胡在同我们谈话的三天以后,象是真怕军队会去挖他窖藏的样,找到了保人,承认了应缴的五千块钱捐款,就大摇大摆拿了旱烟袋去了。这胡象是个坐牢的老手,极其懂得衙门中规矩似的,去之后,又特送了我们弟兄一百块洋钱。我们没有敢要,到后他又送到军法长去,说是谢我们的照料,军法长仍然把钱发下来,各人八块,排长十六,火夫四块,一百元是那么支的。补充兵第二次的收,便是当小禁得来的八元!对于那胡,所给我们的钱,这时想来,却对胡到一愤恨。在当时,因为他有着许多钱,我们全队正要饷,把他押起来,至少在我们十个年青小孩天真的光看起来,是一又自然又合理的事。但胡却把我们看成真的以靠犯人赏赐的禁,且多少有一儿以为我们对他不待就是为要钱的缘故,这老东西真侮辱了我们了。守犯人是一件可以发财的差使,真不是我们那时所想到的事。并且我们在那时,发财两个字也不是能占据到心中,我们需要玩比需要钱还厉害。或者,正因其为我们缺少那发财的望与技术,所以司令官才把我们派去罢。

牢中一批批大富渐渐变成小富了,这于我们却无关。

所拘的除了他是疯吵吵闹闹会不让我们睡觉以外,以后来的纵是一个乞丐,我们也会仍能在同一情形下当着禁罢。

不久,小富由三个变成两个,两个而一个,过一日,那仅有的一个也认了罚款去了。于是我们立时便忽然觉到寂寞起来。习惯了的值夜在牢已空了之后当然无从来继续,大的损失便是大家把吃油炒饭的权利失去了。“来一个哟,来一个哟,”大家各自的在暗中来祈祷,盼望不拘是大富小富,只要来一个在木栅栏里住,油炒饭的利益就可以恢复。

可是犯人终不来,一直无聊无赖过了那雨的十月。

天气是看看冷下来了;大家每天去山上玩,随意便捡柴割草,多多少少每一人一天总带了一捆柴草回营盘。这一我是全不内行。正因了不内行,就也落得了快活。别人所带回的是冬天可以烤火的松香或别的枯枝,我则总是扛了一大束山果,回营来分给凡是我相熟的人。有时折回的是,则连司令那里,桂生家爹,同他七叔,差遣棚杨伯伯,传达,大厨房陈叔,一一大把,得回许多使我兴的奖语谢语,一个人夜里在被盖中温习享受。不过在我们刚能用别的事情把我们充禁无从得的怅惘拭去时,新的犯人却来了。

我记到我是同一个姓胡的在一株大的楠木树上玩,桂生同另一个远远走来“呀,”他大声嚷着“来了来了,我才看到押了五个往司令去!”从楠木上溜下来就一同跑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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