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到有人问，却悄悄的把递来了。桂生接过拿上楼去给那胡看，下来时兴的说七叔告二哥再几个曲吧。二哥是仍然起来，变了许多样，竟象比大街上那卖的苗老庚还得动人。楼上的师爷同楼下的副爷，就呆样听二哥了一个下午。

到明天，又借得一枝箫来要二哥试，还是一样的好听。

待到大家听饱了以后，就勒着要二哥为指，大家争到来学习，不过，学到两三天，又觉到厌烦放下了。可是我因此就知了箫的诀窍，不拘一枝什么箫，到我手上时，我总有法使它声了。这全是得二哥传的法。二哥还告我们他家中是各样乐都有的，琵琶，筝，箫，笛，只缺少一个笙。

在乡中，笙是见也无从见到的，但他预备将来托上常德卖油的人去带，说是慢慢的自己来照了书去学。

音乐的天禀，在二哥，真是异样的。各样的乐，他说都是从人家办红白喜事学来的。一个屈折颇多的新曲，听一遍至两遍也总可熟习，再自己练习一会，来便翻了许多更动人的声音了。单凭了耳朵，长的复杂的曲也学会了许多。自己且会用腔，摹仿人的哼着的调。又可以摹仿喇叭。军歌也异常熟习。本来一个最多总不会二十个低音符的，但二哥却象能把这些三个或四个音碎成一个比原来的更壮大，又象把一个音分成两个也颇自然的。

象是有了规则的样，虽然上也同我们一样的明知二哥的案全是被贼匪所诬赖，仇家买合的匪是把砍下了，但平安无事的二哥，仍然还得上一百元名为乐捐的罚款，才能门。真是无聊呵，象才嫁了女的家中，当二哥去以后！

二哥是在吃了早饭时候去，到夜里，又特意换了一件净衣服，剃了一回发，来到我们棚里看我们的。不过这时我却了门。二哥便同桂生谈笑了一阵。桂生为他打了半斤酒，买来一些卤，说是“还刚被一个人扯到喝了一顿呢”但也勉同桂生喝了一小茶盅酒。他又要桂生为他去试问问营里，若是不为什么资格所限的话，是愿意自己钱买一枝枪来同我们补充兵的。桂生同其他几个同声说，果若二哥能来到营里，班长的位置是非二哥来不可的。我们正少一个班长哩。到我回营时，二哥却已返到一个亲戚家去了。

因为是记到二哥说的明日便当返石门寨去看看妈，过几天稍稍把家事清理一下就又返来候信，所以虽然是一对着栅栏便念着象嫁去的二哥，但总料想第二次见到二哥时，我们便要更其放肆的来一同喝酒说笑了。我是因了二哥允许我的一枝箫，便更觉念念，恐怕是二哥来了后一时不能营，就时时刻刻到桂生到他爹去撒赖。桂生七叔是也知二哥的为人的，经他帮到一说，事情便妥帖了。只等二哥从石门寨回来，枪不必自己买，桂生家七叔就了保人补上一个名字。

至少是当时的我，异样的在一又欣又不安的期待中待着二哥的！我知时间是快要下雪了。一到雪后，我们就可以去试行二哥所告我们的那法术，用鸟枪了细豆去打斑鸠。桂生的爹那两匹狗，也将同我们一样兴，由二哥领队，大家去追赶那雪里的黄山羊！若是追赶的是野猪，我们爬到大树上去，看二哥用耳宽的矛去刺野猪，那又是如何动人的一幕戏同一张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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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se" >zise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