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意冷了。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使她转过来。

"喂，喂，"有人在叫她。她一看到这是杜洛埃。他不仅气很好，而且容光焕发，简直是光和乐的化。"嘿，你怎么样，嘉莉？"他说，"你真是个小人。你上哪里去了？"

他的亲切友好像一不可抗拒的，嘉莉不禁微笑了。

"我来走走。"她说。

"你瞧，"他说，"我看到你在路对面，我就猜是你。我来正想上你那儿去。不怎么说，你好吗？"

"我还好，"嘉莉微笑着说。

杜洛埃上下打量着她，看嘉莉有些变化。

"嗯，"他说，"我想和你聊聊。你没有要上哪里去吧？"

"下没有，"嘉莉说。

"那我们上那里去吃东西。天哪，见到你真是太兴了。"

和兴致的杜洛埃在一起，嘉莉到心里轻松了，到有人在关心她，照顾她，所以她兴兴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尽还稍稍带矜持的神气。

"来吧，"他说着挽起了她的手臂。他说这话时情意拳拳，使她心里到很温。

他们穿过门罗街，来到老温莎餐馆。那家餐馆当时是家很舒适的大饭店，烹调手艺超，服务情周到。杜洛埃选了一个靠窗的桌，从那里可以看到街上喧闹的景象。他喜不断变化的街景，边吃着饭，边看着行人，同时也让行人看到自己。

"好了，"他等嘉莉和自己舒舒服服坐定以后，开说，"你想吃些什么？"

嘉莉看着招待递给她的大菜单，并没想去什么菜。她很饿，菜单上的东西更激起了她的，但是她注意到那上面的价格很昂贵。"烤仔７角５分;排蘑菇１元２角５分。"她曾模模糊糊听人说起过这些东西，可要从菜单上这些菜，有些不可思议。

"我来吧，"杜洛埃叫了起来。"喂，招待。"

那招待是个脯宽阔的圆脸黑人。他走近桌，侧耳听候吩咐。

"排蘑菇，"杜洛埃说，"西红柿。"

"是，"黑人应。

"土豆酱。"

"是。"

"芦笋。"

"是。"

"再来一壶咖啡。"

杜洛埃转对嘉莉说:"吃了早饭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呢。我刚从洛克岛回来。我正要去吃午饭就看到了你。"

嘉莉开心地笑了又笑。

"你这一向在些什么？"他继续说，"跟我说说你的情况。你怎么样？"

"她很好，"嘉莉说。她只回答了他后面那个问题。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

"我说，"他又问，"你生病了，是吗？"

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