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辩护的可能。梅森则竭力敦促他说，最好劝说克莱德坦白认罪，因为他信克莱德犯罪问题，已是丝毫没有疑问的了；开审判，只是让本县白白地多钱，对克莱德什么好也没有——然而，克莱德如果肯坦白认罪，说不定还有某理由，可以使他罪名减轻——不怎么说，至少不让各报刊大肆渲染这一轰动社会的大丑闻。

随后，斯米利就去克莱德的牢房找他。这时，克莱德正在那儿愁眉不展，绝望地冥思苦索，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他一听见斯米利的名字，好象挨了一似的，上浑瑟缩。格里菲思家——缪尔·格里菲思和吉尔伯特！他们的私人代表来了。现在他该说些什么呢？他暗自思忖，毫无疑问，斯米利已经跟梅森谈过，一定认为他，克莱德，是有罪的。现在他该说些什么呢？是说真话呢——还是脆编些假话？可他没有多少时间来思考，因为他正要思考一下的当儿，斯米利已经闯他牢房了。这时，他用一下自己枯的嘴，勉说了一声：“啊，您好，斯米利先生？”斯米利假惺惺地亲切回答说：“哦，你好，克莱德，看见你被关押在这么一个地方，当然很难过。”接着，他说：“各家报刊，还有这儿的地方检察官，提到你这麻烦事，都有许许多多谣传。不过，我想，这一切并不是那么可怕，当然罗，一定是在哪儿了岔错。我到这儿来，就是要清楚这一。今天早上你伯父给我打电话，要我上这儿来了解一下他们怎么会把你拘押起来的。当然罗，你的那些亲属目前心情怎么样，你自己也一定明白。所以，他们要我上这儿来，将此事了解清楚，如果可能的话，把这一指控驳回去——所以，现在只要求你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通通告诉我——你明白了吗——我说的就是——”

斯米利说到这儿就顿住了。由于他刚才从地方检察官那儿听说过的情况，以及克莱德前特别张与畏怯的神态，他心里也很明白：克莱德未必会说很多理由来给自己开脱罪责的。

克莱德又一次了自己的嘴，开始说话了：“我想，看来情况对我确实不大妙，斯米利先生。当初我碰见奥尔登小时，怎么也没想到会让自己陷困境的。不过，反正我并没有杀害她，老天可以佐证，这是千真万确的。我甚至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她杀掉，而且我也压儿没想到要把她带到湖上去。这都是实话，我对地方检察官也是这么说的。我知他手里掌握她写给我的几封信，不过，这些信只是说明：她要我跟她一块走——压儿不是我要跟她一块走——”

他顿住了一会儿，希望斯米利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是老实话。斯米利发现他的说法跟梅森所说的是一致的，但要竭力安抚他，就仅仅这样回答说：“是啊，我知。那些信梅森刚才都给我看过了。”

“我知他会给您看的，”克莱德有气无力地继续说。“可您知，有时常常有这情况，斯米利先生，”他怕警长或是克劳特在偷听，就把自己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一个男人可能会跟一个姑娘陷窘境，这是他一开压儿没想到的。这您自己也很清楚。我开确实是喜罗伯达的，这是实话。于是，我就跟她相好了，如同信上所说的那样。不过，您也知我们那儿的厂规，不是谁主哪个门的，都不得同他手下的任何一个女工有来往。是啊，我觉得，后来我碰到的所有麻烦，原因就在这儿。您明白了吧，我一开就害怕别人知这件事。”

“哦，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