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比不上它。我见过有两个人在两个钟里带回去的，就达七十五条鱼之多。凡不想把我们这个湖通通掏净的，总该到满意了吧。”

这个导游是瘪型瘦个儿，细长脑袋，一双犀利而又闪闪发亮的蓝小睛。在打量这一拨人时，他活象个乡佬似的笑了一笑。“今儿个你就不想碰碰运气吗？”

“不，只是替我爹打听一下。说不定他下星期就到。我想看看这儿住怎么样。”

“哦，住嘛，当然比不上拉格特湖那儿，可那儿的鱼却比不上我们这儿，”他狡黠而又意味长地向众人苦笑着说。

象他那一类型的人，克莱德从没有见过。最能引起他兴趣的是，这个荒凉世界里所有反常和矛盾事，因为跟他迄今几乎唯一熟知的几个城市相比也好，还是跟他在克兰斯顿等府第所见到的、纯属异国情调的豪华生活和质设施相比，该有多么不同。倘若跟往南不到一百英里的莱柯格斯那生机盎然的景象相比，这里一切都显得多么光怪陆离和荒无人烟。

“这个地方我简直闷死了，”这时，斯图尔特·芬奇利发表想说。“这儿尽离钱恩河那么近，却多么不一样，好象没有人住在这儿似的。”

“是啊，有还是有的，在夏天有几帐篷，秋以后有人来打麋、鹿，不过，九月一日以后，这儿就一个人都见不到了，”那个导游一下议论开了。“我在这儿当导游、布陷阱，差不多快有十七个年了。除了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这儿来——主要是夏天在钱恩河附近，此外，我再也看不有多大变化。你要是离开大路，去东走西闯的话，就得先摸摸清这儿地面才行，虽说这儿往西大约五英里就是铁路了。冈洛奇就是车站。夏以来，我们就派大汽车上那儿接客人。再往南去，还有一条凑合的路，通往格雷斯湖和三英里湾。也许你非走这一段路不可，因为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唯一通。过去有人说要开凿一条路直通长湖，但直到现在为止，也还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要从那边的湖区过来，压儿就没有能通汽车的路。说有吧，也只有一些羊小，旁甚至连一象样的帐篷也都没有。非得自备旅游装备不可。去年夏天，特·埃利斯跟我一块上冈湖——在这儿以西三十英里的地方——这三十英里地，就得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上还背着自个儿的行李。可是，哦，听我说，那鱼儿呀，还有麋呀，鹿呀，有些地方简直就跑到湖边来喝，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象看对面湖岸上砍断后的残缺树桠枝一样。”

克莱德还记得，他跟其他同行人从那儿带回这么一个印象：若论孤寂和迷人之——至少从充满神秘氛围这一来说——恐怕这个地方几乎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了。只要想一想，这儿离莱柯格斯相当近——公路长不到一百英里。他后来打听到，铁路还不到七十英里。

可现在又回到了莱柯格斯，他刚向罗伯达解释后返回自己房间。他又看到了桌上刊载帕斯湖上惨剧的那份报纸。他情不自禁把这一段富有暗示与挑衅的记载又了一遍。他看时尽心似麻，可还是着看完了。那丧生的一对男女，先是来到租船码，显然司空见惯，从容不迫。他们租了一只游船划了起来，随后他们便隐没在湖的北端，这也很平常，并没有引起人们怀疑。然后——就是那只底朝天的小船、漂到岸边的船桨和帽。他伫立在窗前读着，这时天还很亮，虽然已是傍黑时分。窗外是枞树黑糊糊的枝桠——前天他心里就想到了它，这时候它让他想起了大比腾湖畔那些枞树和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