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罗伯达，想跟她提这么一个办法：假定他能给她到一位医生，但因他目前境的关系，还得由她自己面跟医生谈。但还没有等他开，她就已经先问他打听到了什么消息，还了一些什么事，哪儿还有什么别的药可买到？克莱德趁此机会向他讲开了：“哦，我几乎向所有药房都打听过了，也亲看过了。人家都对我说，这个药要是不灵，那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灵药了。这就让我有些束手无策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去找医生。但你要知，麻烦的是，肯想一切办法而又守如瓶的医生，很不容易觅到。我跟几个人谈过，当然没有说是谁要找，可是要在这儿找到这么一个医生很不容易，因为他们全都太胆小。这是违法的，明白了吧。不过，现在我想要知：万一我到一位医生乐于这样的事，你有没有胆量去看他，把病说给他听？我要了解清楚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昏目眩地直瞅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不是在暗示说她单独一个人去，但仍然以为他当然会陪她一块去的。她心里忐忑不安地想到，必须在他陪同下一起去看医生，所以抢先嚷了起来：“哦，亲的，一想到我们非得象这样去看医生，不是怪可怕的吗？这就是说，我们的事他全都知了，可不是吗？再说，这也很危险，是吧，虽然，依我看，也许不见得比这些破药更坏。”她接下去还想了解得更详细些，比方说，他了些什么事，事情经过怎么样，可克莱德没能给她说清楚。“哦，用不着为这事太张呀，”他说。“这怎么也不会叫你受不了的，我知。再说，我们要是能寻摸到一个乐意这类事的医生，就算是走运了。现在我想知的是：假定说我寻摸到一位医生，你愿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找他？”她一听这句话，仿佛电似的，他却还是没羞没臊地往下说：“你明白吗，明摆着我不可能陪你一块去，这是肯定的。在这儿，知我的人太多了。此外，我长相跟吉尔伯特太象了，而他又是人人都认得的。万一人家把我误认是他，或是认作他的堂兄弟或是其他亲戚什么的，那么一切都完了。”

这时，他里来的，不仅仅是害怕——一旦他的真面目在莱柯格斯人面前被揭穿，该有多么狼狈，而且还隐藏着一个影，可以看，他打算在对罗伯达的关系上扮演一个太卑鄙下的角——趁她正在危急之际，自己却躲在背后不面。现在他最害怕的是：怕他这个计划万一不成功，那他真不知就要有什么大祸临了。因此，不罗伯达怎么想或者怎么说，他决心持己见。这时，罗伯达知他一心想打发她一个人去，简直难以置信地嚷：“不，决不能一个人去，克莱德！哦，不行，这个我可不。哦，亲的，不行！哦，这可快要把我吓死呀。哦，亲的，不行。哦，我真的会吓得不知该怎么办呢。只要你想一想，让我独个儿一人把这一切说给此人听，那时我会变成什么个样儿。这个我就是不。再说，我又怎么知应该向此人说些什么——怎么开呢？一次你非得跟我一块去不可，那就得了，好歹还得由你自个儿说给人家听。要不然，我怎么也不去啦——至于将来会怎么样，反正对我也无所谓。”瞧她的睛睁得圆圆的，仿佛烈火在燃烧似的；她的脸刚才还沮丧、忧郁的样，现因决反对，一下都变了。

可克莱德还是决不动摇。

“你也知，我在这儿所的地位，伯特。我可不能去，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想一想，万一我给人看见了——万一有人认得我呢？那怎么办？自从我来这儿以后，哪儿我都去过，这你也知。哦，你以为我能一块去，简直是发疯了。再说，你自个儿去，比我一块去要好办得多哩。你去，特别是你一个人去，哪一个医生都不会对你有太多怀疑的，只不过认为你碰到了不幸，又没有人帮助你。但是，如果说我去，赶上人家又知我是来自格里菲思家族，那后果就吓坏人啦。人家上会想我一定有的是钱。再说，我要是事后不照他的要求付钱，那他就会去找我伯父或是堂兄——那时，再见吧！我就完啦。要是现在我丢掉了这里的职位，又没有钱，还卷这场丑闻中去——那时你想想看，叫我该怎么办，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