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些微醉，却立刻打桌下伸手去抓抓他父亲的膝盖，用力揿了一下，表示要他父亲说话小心，同时他自己说：

“啊！您别怕契当！叫他来试试看。不错，他用一只大碟于打伤了我，但我也给了他一顿痛打，打得他的亲生母亲也认不他来了。别怕！请放心。波格丹涅茨连一只乌鸦都不会走失！”

“我知你们是正直人。你们答应我么？”

“我们答应！”两个人都喊。

“凭您骑士的荣誉起誓么？”

“凭骑士的荣誉起誓。”

“也凭您那标着纹章的盾么？”

“凭着我标着纹章的盾，还凭着十字架。千真万确！”

玛茨科满意地一笑，说：

“好吧，这件事现在拜托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会得很好。既是这样，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吧。你们知，齐赫托我作他的女的监护人。因此我不让小伙们，无论是契当或是你闯到兹戈萃里崔去。但现在我既然要到玛尔堡去，或者，天主才知要到什么别的地方去，那时候我又怎样来监护呢？…不错，天主是孤儿的父亲；谁要是企图伤害孤儿，谁就该遭殃；我不但要用斧斫他的脑袋，还要宣布他是一个毫无廉耻的恶。可是我要离开，心里实在很难过，确实难过。那末我请求您答应，不但您自己不去伤害齐赫的孤儿，还要留神不让别人去伤害他们。”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凭您的骑士荣誉和您盾牌上的纹章么？”

“凭骑士荣誉和盾牌上的纹章。”

“也凭十字架么？”

“也凭十字架。”

“天主作证。阿门！”玛茨科结束，他吁了一气，因为他相信他们决不会破坏这样一个誓言的。即使他们被怒了，他们也宁愿抑住气愤，咬咬自己的拳，而不愿起假誓的人。

于是他告别了，但他们持要挽留他多待一会儿。他不得不痛饮一番，和老维尔克好。小维尔克一反他平时喝醉了酒寻衅吵架的习惯，这一次只是怒冲冲地骂契当，非常恳切地在玛茨科旁兜来兜去，仿佛他明天就可以从玛茨科手里得到雅金卡似的。午夜时分，他因为脱力而倒了，他们把他救醒之后，他就像段木似的睡着了。老维尔克也继他儿之后睡着了，所以等玛茨科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像死尸似的躺在桌底下。然而玛茨科有一颗异乎寻常的脑袋，他没有喝得很醉，却到很快乐。回到家里，回想着他所完成的事，实在兴。

“唔！”他心里说“这下波格丹涅茨安全了，兹戈萃里崔也安全了。等他们听到雅金卡离开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大怒。但是她的人，和我的产业却都安全了。主耶稣赐人以智慧，所以一个人不能用拳的时候，就应当用脑。我回来之后，这老一定会向我挑战，不过这事是不值得去烦神的…但愿我也能用这办法使十字军骑士中计…但是跟他们打可不容易。在我们这儿，即使同一个‘狗东西’打，只要他凭他骑士的荣誉和盾牌上的纹章发誓，他就会信守到底。但是在他们那儿，誓言一文不值，就像在里吐唾沫那样。但愿圣母帮助我，使我对兹希科也能像目前对齐赫的女和对波格丹涅茨的产业一样，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