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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客人多么？”过了一会儿，兹希科问。

靠得近的一个骑人，没有听清问话，就怄下凑到他跟前来。

“爵爷，您说什么？”

“我问公爵府邸里的客人多不多？”

“同往常一样，很多。”

“斯比荷夫的爵爷也在么？”

“他还没有到，他们在等着他。已经派人去接他了。”

“带着火把么？”

“那得看天气。”

他们不能继续谈下去了，因为喧闹的暴风雪正在使劲地一阵比一阵刮得猛烈。

“简直是一场鬼的婚礼，”捷克人说。可是兹希科吩咐他别作声，不要提什么鬼不鬼的。

“你不知么？”他说“在这样一个圣日里，鬼也给驯服了，都躲到冰里去了。有一次山陀米埃兹附近的渔夫们在圣诞夜发现鬼藏在他们渔网里，嘴里衔着一柄短刀，但是它一听到钟声就立即昏过去了；他们用把它一直打到晚上。风暴确实是猛烈的，但这是天主耶稣的意旨，因为他要使得明天更加乐。”

“啊！我们快到城市了，”格罗伐支说。“要不是亏了这些人，我们准会迷路到夜，因为我们已经离开了正。”

“我们迷了路是因为火堆熄灭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了城。街上更是遍地积雪，有些地方连窗也给盖没了，使得过路人看不见里面的灯光。但是这里的人们并没有怎么觉到暴风雪的侵凌。街上没有人。居民们都正在吃晚餐度圣诞。在有此屋门前，孩们冒着暴风雪，拿著有注解的小书，牵着山羊，正在唱圣诞赞诗，市集上有些人上披着豌豆秸，打扮成一熊；除此以外，街上就没有别的人了。伴随兹希科和贵族们同来的商人，都留在镇上，兹希科他们则继续向着公爵所居住的老城堡走去；尽有暴风雪，亮光还是从城堡的玻璃窗里照在这一伙赶路的人上。

护城河上吊桥没有收起，因为前一个时期立陶宛人侵的情况已经减少了，而那些要对波兰国王作战的十字军骑士，现在正在跟玛佐夫舍公爵攀情。公爵手下的一个人起了号角，大门立即打开。里面有几个弓箭手，但城墙上和木栅栏那儿，因为公爵允许卫队去玩，这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两天前到来的老姆罗科泰来迎接客人们，代表公爵向他们致意，还把他们接屋里来，让他们在那里换好衣服，准备餐。

兹希科立刻向他问起斯比荷夫的尤仑德有没有来，回答说，还没有来，不过会来，因为尤仑德答应过要来，万一病得很厉害，也会送信来的。而且已经派好几个骑手去接他了，因为即使年纪最大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场大风雪。

“那末他大概快要到了？”

“我想他就要到了。公爵夫人还吩咐在正桌旁给他们摆好席位呢。”

兹希科虽然总有些怕尤仑德，但现在心里却很兴，他暗自说：“我虽然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我的妻，我的女人，我最心的达斯卡要来了。”当他对自己一遍一遍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简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幸福。当然呷，他想，她也许已经把一切都向她父亲忏悔过了，她可能打动了他的怜悯之心，并且恳求他立刻答应她。“老实说，他不答应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尤仑德是个聪明人，他知，虽然他不肯让她嫁给我，我还是要把她带走的，因为我的权利胜过他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