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吧，公爵和夫人殿下上就要人席了。”

他们走饭厅，里面两个火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由仆役们看着。

房间里已经挤满了宾客和廷侍从。公爵由一些“伏叶伏大”和几个亲信陪同着先走来。兹希科向他地鞠了一躬，然后吻了他的双手。

公爵抱了一下兹希科的，然后把他带到一边说：

“我已经全知了，起初我一听到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就这样，到很不兴，但是当时时间实在来不及，我正在华沙，要在那里过节。谁都知，一个女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反对是没有用的，反对了也没有什么好。公爵夫人像亲生母亲似的希望你们要好，我也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不如顺着她的心意，免得她烦恼泪。”

兹希科又一躬，直弯到公爵的膝盖那儿。

“愿天主让我能报答您的厚恩。”

“赞天主，你已经复原了。去告诉公爵夫人，我多么好心好意地接待你，也让她兴兴。老实说，她的乐就是我的乐！我也要为你向尤仑德说句好话，我想，他会同意的，因为他也敬公爵夫人。”

“即使他不肯把她嫁给我，我的权利也是过于他的。”

“你的权利固然过于他，人们也会承认，但是你可能得不到他父亲的祝福。谁都不能把她从你手里抢走，不过，没有父亲的祝福，也就得不到天主的祝福。”

兹希科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安，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但这时候公爵夫人由威尔戈拉苏的雅金卡和其他女们陪着来了；他连忙去向她鞠躬，她比公爵还要和蔼地迎了他，并且立刻就告诉他说，尤仑德就要来了。她说：“这就是为他准备的餐，已经派了人去引导他们过雪堆。我们不等他们一块儿吃圣诞夜的晚餐了，因为公爵不赞成，但是他们会在晚餐结束之前赶到这里的。”

“就尤仑德来说，”公爵夫人继续说“他会及时赶来的。我一定在今天或者明天晨祷之后全都告诉他，公爵也答应为你说句话。尤仑德很固执，但是对他所敬的人就不是这样，对那些他有义务服从的人也不是这样。”

然后她就开始教导兹希科该怎样对待他的岳父，决不可犯他或惹他发火。这番话初听上去，像是善意的劝告，不过换了一个有经验的人，只要仔细看看兹希科，再看看她，就会从她的语调和面中察觉一担心的意味来。她也许是担心斯比荷夫的那位爵爷是个不知圆通的人，也许因为他这么久还没有来而有些到不安。外面的暴风雪愈来愈猛烈了，大家都说，如果有人在野外遇上了这场风雪，包准活不了。可是公爵夫人在想，可能达斯卡已把她同兹希科成亲的事向她父亲忏悔了，因此老儿发了怒，决定不上崔亨诺夫来了。可是公爵夫人不愿意把她的想法向兹希科透；而且也没有时间向他透，因为仆人已经端来了，摆在餐桌上。兹希科却还要寻究底继续追问。

“如果他们到了，该怎么办呢，敬的夫人？姆罗科泰告诉我，已经给尤仑德单独准备了特别的房间；还准备了足够的草给冻僵了的匹歇息。那又该怎样呢？”

公爵夫人笑了起来，一面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说：“别作声。瞧你这个人，这有什么呢？”

于是她向公爵跟前走去，公爵扶她上座。一个侍从在公爵面前放了一只平盘，盘里盛着一片片的薄饼和威法饼①，由他分给客人们、廷侍从们和仆役们。另一个侍从搀了一个漂亮的男孩，梭哈提伐的总督的儿，到公爵跟前来。维雄涅克神甫站在桌的另一边，他要为这顿芬芳的晚餐祝福。

①威法饼是一薄松饼，或作圣饼用。

就在这时，走来一个满是雪的人，声喊：“最仁慈的公爵！”

“什么事？”公爵说。他不兴有人来打断他的祷告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