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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的女人(7/10)

以想和叔叔好好谈一谈…本来想把爸爸日记带来,可我也不愿意把他的日记给别人看——觉得为难的。我说不清楚。爸爸说,那个人走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那个人家里听说爸爸吐血,大吃一惊。不过,爸爸害怕从此情消失。好像他认为一旦情冷漠在心里,自己的生命也就冰冷死亡。他得的是那病,也许真的会死去。爸爸所说的情,好像与对那个女人所表示的情还有所不同。当然肯定包对那个女人的情,但他说的恐怕是于那情的、却也许比那情更广阔更厚的情。爸爸在日记里写,从来没有这样过自己,过邻居、自然、学问…”

“这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恋。现在你就是这样的吧?”

“对。”房坦率地接着说“不过,爸爸是失恋了。但是他对那个女人没有埋怨憎恨,所以,那个人离开以后,情依然留下来。我想是爸爸努力把这个情留下来的吧。后来,爸爸一心一意想对那份情保持同样的度。一般地说,等前面那次恋之后再跟别的人结婚。爸爸正好相反,要在前面那次恋还没有冷却、疏远的时候,立即和别人结婚,这心理我们很难理解…”

“可能实在熬不住寂寞吧,或者于喜新厌旧的心理。”

我也难以说“也掺杂着不久于人世者的恐怖”这句话。

“好像爸爸还不至于寂寞,也许看起来觉得喜新厌旧,但他情专一、贯穿下来,虽然对象变了…”

“岂有此理!…可是,也说不定有。”

“爸爸就这么相信的吧。”

“你的意思是说在第一个恋人上萌生的情在第二个恋人上成熟吗?”

“也许爸爸更多地以自我为心来考虑问题,他只是想维持自己的情。”

“说得是。爸爸很想珍惜自己的情。他不愿意失去自己的情。他想活下去,维持xdx中的自己的生命。我也能理解爸爸的这心情…”

“是呀,恐怕是人之常情。”房的话听到这儿,我突然想,这姑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跑到我这儿来谈论她爸爸的事呢?

我对她的态度不冷不,对她的观加以反驳。但是,房一定有什么事要对我诉说。也许正因为她也情的xdx之中,才表现急不可耐的迫切。我必须宽她。

我们去观看海棠后的半个月里,房就两次到我家里来,今天是第三次。我想起前一次来的那天晚上时在被窝里对我说的话。

说,房问她自己的Rx房很乎、却很凉,是不是谁都这样?还有,自己的又小又瘪,塌下去,这不要吧?

当时,时一边说一边轻微笑,说:“不过,我听了以后,放下心来,看来这孩还是黄闺女。你说呢?”

“哦。”

我对母亲的心理实在有惊愕。

“那你看了吗?”

“可能她心里也想让我看,但我不好说让我看,毕竟一直分开过…”

“洗澡的时候就能看到嘛。”

“她不会去公共澡堂…再说,平时也不在意,到快嫁人的时候,老放心不下,担惊受怕,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你好好告诉她吧。这孩,母亲一直不在边…”

“我告诉她了,不要,用不着担心害怕。”

我把手伸到妻脯上。现在这动作已经不能扰两人的谈话。平时我常常忘记这一对Rx房曾经哺育过前夫的两个孩。我想到房的Rx房,把手从满脸充满母表情的妻脯上缩回来。

但是,妻谈起了前夫的往事。

“房也变得锐脆弱起来,一谈起她的爸爸,上就泪汪汪。我说爸爸经常抱着房去散步,回来的时候,你手里拿着咸味脆烧饼。你还是婴儿,没长牙呢。我怕爸爸的衣服染上臭味,要他把房给我。我嘴都说酸了,他还是抱着房不放,大概预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人世吧。”

“你说这些事,房会伤心的。”

“我也是怕他把病传染给房。不过,这也好,房说她的结菌素反应一直都是的。”

我不再说话,渐渐睡着。但是,如果房变得对任何事情都锐、对平平常常的事都耿耿于怀,那她即使看了父亲的日记,也可能产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心灵困惑。我由于不愿意为妻的过去自寻烦恼。对与妻的前夫有关的事情企图采取回避的态度,但难就不能替房打听一些情况吗?

这么一想,迷迷糊糊中神宽松下来,脑海里浮现那株繁似锦的大海棠树。

“就是说,你不知池上老师失去恋人以后情还没有消失就上和别人结婚吗?”

“怎么说呢?恐怕不是趁着情还没有消失,而是情还在继续的时候吧。能不能说是为了让情继续下去呢?就像叔叔你说的那样,有恋人却跟别人结婚的人多的是,爸爸好像跟他们不同,他是积极的。他相信自己的情,想充分展现情。他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人,现在自己可以去别人,所以失恋之后上和别人结了婚。”

“嗯,还是有非常自私的考虑吧。”我憋不住终于说来。

“也许他这么想,过了这个时候,一旦情冷却下来,就绝不会再有情了。”

“这我明白。”

“不过,情是不是就跟一样到别的人上呢?”

“这…”我想池上老师可能心里藏着某大的悲哀或者恐惧,如果解释为失恋的消沉颓丧以致病膏育而死去,未免过于简单。刚才房的话里也着这个意思,我也考虑过是即将不久于人世者的恐怖,但池上老师的心态或许植格中最病态最疯狂的那分。

最终我还是不愿意在房的诱使下他的心灵去观察。

“嗯,怎么说呢?你爸爸以前的恋,大概就跟你对海棠的觉差不多吧…”

“是吗?”

似乎神地凝视着远方,目光里浮动着情脉脉的温情。

我说这话时本未思熟虑,一看房的反应,表情如此丽,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又在心里回响。

激动地脸颊微红,接着仿佛更一步地说:

“我觉得爸爸很那个人,所以妈妈很可悲,不过,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吧。”

“是吗?什么时候?”

“不是,我只是看了相片以后产生这样的觉,看了那张夹在日记本里的相片,我就想见见她,奇怪吧?可是这么一来,啊,我又觉得她已经死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看起来很虚弱吗?”

“我这么觉得。”房低下“不过,跟她结婚的人会得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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