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再婚的女人(5/10)

不论是房第一次来我家时去金泽八景也好、女儿决定结婚后今天来看海棠寺也好,其实用不着拖着我,时一个人来就行了,但她还是让我陪着,是因为我们是两呢还是因为时是女人?我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问:

“是房说过让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看海棠的吗?”

“虽然嘴上没这么说,心里想我们会两个人一起去的吧。我想她希望我们一起去。”

的话情,我便沉默下来。

也许因为客人稀少的缘故,给我们端来的是新沏的乎乎的茶。我们把折叠凳搬到后靠近八重樱和枫树的地方坐下。八重樱和枫树都不算老树,旁边却是一株古梅,绽稍稍卷曲的叶。

里的树木、茶棚的红毯都掩罩在杉树的影里。院分也被影遮盖。光照在正殿和大海棠树上。后山和寺院好像朝西方向。

后山传来小孩们的喧闹声,寺院里只有茶棚老太太一个人。大海棠繁似锦,琳琅满目,真是一株胜过千株樱。可为什么没人来欣赏呢?静寂冷清,却怪异的妖艳媚。

“房让我来看海棠,不仅仅是海棠开得漂亮。她说看这儿的海棠会女人的幸福。”

“哦。”

“她说好像第一次懂得什么是女人的幸福,于是心充满亲切和蔼温情,为我们的幸福祝愿祈祷。”

“我们的?”

“嗯,对呀,第一次…这孩虽然不能说对我们的结婚忌恨咒骂,但心里一百个不同意。是这样的,早就这样。你没觉察来吧?她不是讨厌你,还想对你好、跟你亲近,可对我们的忌恨心里就是堵得慌。可是看着这海棠,那个对象陪着她,她懂得了什么是女人的幸福,其实似乎更懂得了什么是女人。对母亲的再婚也想通了,表示理解。回来以后,趴在我的膝盖上哭着歉,说以前对不起我们。”

“是吗?我这就明白了。前些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心想是不是这孩一谈恋神都变了?”

“跟谈恋也有关系,自己一旦知什么是女人的幸福,就祝愿母亲也得到幸福。房这孩很诚实。她说她经常们心自问这样祝愿妈妈幸福是不是自己动机不纯,就是说,她怀疑在为我祝福的时候会变成为自己祝福。要这么一怀疑,就没个完。还有,她说这样祝愿母亲能不能与对方的心灵应相通?认为希望与对方相通是自我意识,如果不能与对方相通更是自我意识,借助母亲让自己心情舒畅。房说,她的祝福会给妈妈带来什么好呢?能不能给妈妈他们的幸福带来些实际上的效果呢?她说了‘实际的效果’。房还说,这样思前想后,一反省自己动机不纯,简直没完没了,就要对我叩拜。三更半夜,对着我们家的方向,双手合掌端端正正地坐着…嘴里说:‘妈妈,我向您叩拜。’但立即觉得这不合适,改说:‘妈妈,我向您虔诚恭敬地叩拜’”

听了时这一番话,我也理解时不从山门径往海棠树下,而是先坐在茶棚的折叠凳上眺望海棠的心情。

“于是我说,‘房,你一辈都不应该忘记那海棠树。’听了我的话,她说,‘妈妈,你叫我不应该忘记,你自己还没看过呢。你去看看吧。’千万不要把它想象成夜市上卖的盆栽海棠。你去看了才相信我说得没错。”

“我们结婚之前来看这海棠那该多好。”我一边说一边突然想起“,给客人…”对背对浴室窗外竹叶的那个分。

边看海棠边听。我一回,看见妻的发际。

的发际又密又长。从正面看,她的脖不算长,但是从旁边转到背后,发际映衬下的脖显得有修长。本来就丰厚的发在脑后更加丰厚,廓鲜明的发际就像把得整整齐齐一样平顺畅。我发现时发际的丽是在她第一次把脸伏贴在我的膝盖上的时候,但本人似乎对自己发际的清丽漂亮不大在意。不仅如此,这一带对我的嘴十分,酥麻吃惊。我也到吃惊。就是说,前夫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发际这一块地方吗?也许这是留给我的空白。房的发际也跟她妈妈一样漂亮。

现在的姑娘都不把脑后的发梳盘上去。我在房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发际像时。和我们家走得熟悉以后,有一次她和母亲一起浴之前,把女学生式样的辫拢上去用卡卡住,免得被。我刚好去取忘在镜台上的手表,从镜里瞧见她初少女气质的动作,发现她的发际也是又长又密。

的又密又长的发际与先前令我惊愕的那个位自然密切相关,所以从海棠引发联想,注目时的发际对于我来说在于情理之中,十分自然,但时一心观赏海棠,莫如说似乎醉心于房看过海棠这件事,没发觉我正回看她。

我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妻清醒过来,便试探着说:

“房今年21吗?”

“嗯。”“比你结婚的时候还大两岁呢。”

“是呀。”

“那时候你比现在的房还小两岁,真有难以相信。”

“我也这么觉得。”时回答说,但她似乎并没有从年龄回忆自己的往事,还是沉浸在对房动的情绪里。

我没有她那样心澎湃,反而因为她过分烈,令我变得冷旁观。

为我们夫妻的幸福祝愿祈祷,当然我很激。不过,我还是从中看到房的幸福,不无轻松地为她发自内心的微笑。另外,我羡慕房的幸福甚至带着轻微的嫉妒。这一也许与时不尽相同。

海棠的并没有引起我故意作难的心理。房之所以受到女人的幸福,恐怕是与恋人在一起的缘故。女儿看到海棠时那温馨亲的惊诧仿佛也传递到我心上。

“到树下去看看。不是说‘女人站立似海棠’吗?你也适当站一站。”我从折叠凳上站起来。

“应该是‘女人站立似芍药’。”

“是吗?人老如纸袋,装东西站不起。”

“已经装了栎叶糯米心,站得起来。”妻终于笑容地站起来。

站起来一看,仿佛听见一遥远的空气振动的声音,好像是飞往海棠树的蜂的嗡嗡声。再侧耳仔细倾听,从温沉郁的声音里腾升起一力量传耳朵。

一定有许许多多的蜂,一棵树开的就能引这么多的蜂。我的前仿佛现一奇异的景观:不是开树上,而是之间没有空隙的重重叠叠的团锦簇。

于樱而淡于桃,如梅紫也如紫红,因为带淡紫,显得温煦柔和。在光映照下,隐约显现不同层次的淡。

在周围转了半圈,然后走下。我也走下。

海棠的树像一把伞在我们上不的地方张开,从,又从细许多小,纵横错的支在芳树荫下编织着重叠叉的黑线。从树下看上去,已有不少绿叶,细小柔绿澄碧。朵大多下垂,笼罩着黄昏前的一片宁静。淡不一,尖梢颜艳。

泪盈眶。要是低下去,泪大概会顺着脸颊淌下来。

“走吧。”我先走海棠树荫。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