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皱，脸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接着，她用穿着舞鞋的脚尖钩住落在脚上的假发，轻轻一挑，接在手里，随后嘴咬着发，一只手掌住另一只手臂上的伤，摇摆着嘴里的发，踏着舞曲的节拍，向台上走去。银自始至终未看兰一，也没讲一句话，只留下一个似乎相当遥远的背影。

兰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有追上去刺死银，可又觉得冷得上下牙直叩，反而觉自己好无聊。她极力要镇定情绪，想轻松地对待木村。却又像是面对毫无反应的另一世界的人，再一忖思觉得先前对木村说过的话也像是一派谎言，无聊之极。

木村刚才一直默默地看着兰刺伤银，直到银消失在舞台之上。看不他有些要制止的姿势。没什么好说，他和兰对视一下，然后温顺地上台去了。

对于舞台服装，银从未表示过不满。她不但不想要衣服，而且还常常不留神错穿别人的内衣或面前的鞋，所以兰骂她是要饭的。的确作为女演员，银那样的也许在舞台上更加耀众；她或许是个前途可虞的女人；是由于我自的弱所致吗？等等，兰一本正经似的考虑着这些，并不觉得刺伤银有什么不对，但无论如何她无法再走夏季来临之前自己曾住惯了的休息室。她原地站了一会儿，一群舞女脚步杂地从舞台上下来。看见兰，她们一一快活地打着招呼，尤其是矮个的蝶挽着兰的手臂，脸颊快要贴在兰肩上，说：

“银啊，好像刚才受伤了。”

“是吗？”

“她的手臂血啦。银还不在乎，和木村着舞。也没包扎。”

“不要吧。”

“不过，她一挥手，就会血。绫吧，背地里看着，‘木村，木村’地和他悄悄递着。和银挨近时，木村不让客人注意到，几次用自己的衣服帮银掉血迹。”

“观众能看见血迹？”

“我想看得到吧。”

“哼。”兰冷笑一声，但觉得像有人把她推向凄冷的谷，抱住蝶赤的臂膀。及少女的肌肤，她不由地产生一奇异之。

“啊！畜生——喂，蝶，银再长几岁，肯定会发疯的。”

“这事。银以前常夸大说她最先生孩。”

“谁的孩？”

“我不想说。”蝶扭动柔的躯，朗地笑着说下去：

“前几天呀，银、藤她们还到你的公寓去过夜呢。”

“那木村呢？”

“也在呀。”

“是他们三人一起去的吗？说什么啦？”

“木村吗？他也没说什么。”

“是吗？”兰突然从蝶上回手臂，说：

“我呀，还有急事，代问大家好，我还要来的。”

兰说完离开了休息室门。秋风像是突然从天而降，横扫路面，演艺街骤然昏暗下来。

那天晚上，绫等着银排练完简单的舞蹈，她们和编导中一起走小演场。

“是雾吧。我的指尖冰凉的。”银握着绫的手走着，绫给她的手臂缠上的绷带稍有松动。

“不是雾呀。是霭。”

“是吗？”

“兰回来啦。”

“哦。”

“见到她啦？”

“嗯。”银老实承认，但没说自己被兰刺伤的事，连当时在场的木村不知什么原因也未向任何人谈起。所以，绫还以为银是练舞时被钉之类的东西挂伤了手呢。

“银今晚在哪儿睡？”绫问。

“去木村那里。”

“可是，兰回来了，你还要去呀？”

“嗯。”银快地应着。绫真像受到羞辱似的又问：

“蝶、藤也一起去吗？”

“不知哇。”

一直低不语的中怯懦地笑了笑，问起：

“银，你前些时一直住在兰的公寓里吗？”

银不回答。

“是喜木村吗？”

“没想这些。”

“你撒谎。”

“是真的。”

“那为什么要去他那儿睡呢？”

“我又能去谁家呢？大家都已不耐烦了。”

银声音哽咽，中惊讶地窥视着她的脸庞，只见她里噙满泪。

中自己也知这样问不合适，本不打算说，可还是说了。

“嗳哟，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