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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6/10)

难得沉醉于好心情之中,可你…”“木村在隐瞒什么吧。兰要回来啦,是在考虑这事吗?”

“没考虑。”

“你为什么要从旅行途中逃回来呢?”兰她们的巡回演并不尽人意,这消息自然也传回浅草来,但木村不是因此而中途返回的,大家都知他是从兰边逃来的。满不在乎地仍然住在兰公寓的房间里的木村,待兰返回浅草后他还能毫不介意吗?木村说从前虽和兰住在一起,但两人之间从未发生任何事情。即便能装聋作哑,十七八岁的舞女看着木村谈及那类事的表情,也觉得不好。然而,木村的语调带着某无可捉摸的魅力,至今仍有许多人对木村所言信不疑。

“在兰回来之前,你搬来住怎么样?她肯定不会再回我们这个小演场啦。”

“搬哪儿去呢?”

“搬到我家来也可以呀。”

“有房间吗?如果有,留下银住不行吗?”

“嗯。”绫同意,心想木村搬来住。他和银之间就不会发生令人担心之事,自己这样也没什么不对,但不知为何她却突然说不话来。

“绫,快看哪。卖萤火虫的店,从这里望去,真好玩嘞。”蝶声音快地叫喊着。

可是,第二天清晨,藤难看地告诉绫——银提着装有萤火虫的笼去木村那儿睡了。

“藤,你在后面跟踪啦?”绫颤抖着,想要叱骂藤,自己却下悔恨的泪

在小演场主拱起的半圆型屋之上,现了一群舞台装束的武戏演员,一个团长模样的人开始行声泪俱下的演说。其大意是:今天的演本来要开场,可由于上座率太低,戏演不成了。我等被无奈只好在此亮相,希望能当场博得诸位戏剧好者的切同情,当他讲到演员们已在休息室好毙死街的准备时,话语中夹带着想要挑起劳资纠纷的意,慷慨激昂犹如江幕府末期的志土一般。演讲一结束,便有四五个人在葺以铁的房上表演些武打动作给众人看。

小演场在行人车辆川不息的十字路边,看闹的人将狭窄的路面堵得不通,街对面的大众堂的女服务员们在屋檐下站成一排向房上观望。这次演讲作为经济衰退时期夏季商业萧条悲怆的宣传,竟然成了第二天新闻报的内容。可是,这一心策划之妙计好像也未能招徕更多的观众,整个演团只好七零八落地分散到乡下去。仅剩广告画原样不动地保留了一阵。在繁华闹的浅草地区,仍挂着前一次演的广告牌而任其褪,一定是该演场衰败不堪所造成的。不过,巡回演归来的兰他们决定重新开放该演场。

武戏演员们的那次屋宣传是在盛夏的午后行的。演员们冒着汗,脸上的香粉斑驳、青黑,太照在破旧的廉价服装上。演员们在那场合刀挥舞,显得有些无聊与扫兴,他们像倒闭商店雇用的奏乐宣传员似的将小演场隐藏着的衰运暴于光天化日之下。它也成为预示兰等人倒霉不走运的前兆。离开浅草的这段时间,已渡过兴盛期的兰,从前的走红也遗失殆尽,宛如季节的悄然推移。所以,回到东京后,兰既没有忙于归来的问候,也不忙着找工作,她在几个小演场走访的影显得有心灰意冷;好不容易归整起来的小演团像是由众人拾穗汇集而成的,当然难以看能长久持续下去的希望。他们这次与其说是返回东京,不如说是到下一次下乡之前的短暂歇息。

另外,兰从前的那个丈夫趁她不在时曾到公寓来过两三次,随便拿走她的衣服等品,得兰连用来暂时替换一下旅行的脏衣服的初秋西式服装都没有。一回来听到的净是令人气恼的事情,所以她没有轻松地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大声吵嚷着来到木村的休息室。

“老师您回来了。”“您回来了。”年龄小儿的舞女们跟兰打着招呼。其实,当初也是兰自己要退这个小演场的,可如今反倒像是被人家当包袱丢掉似的,见连休息室值班人都是搭不理的样,兰恶狠狠地警告他。

在休息室和舞台之间狭窄的过上,等着场的银正拉着木村在练习舞蹈呢。木村好像极不情愿似的应付着。银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专心地练着,不时地在竖在一边的大上东撞一下西蹭一下。兰看着到恶心、反,同时觉得有些冷飕飕的令人害怕,尽她已丧尽威风,还是语气冷淡地问

“木村,公寓的钥匙呢?”

“啊,你回来啦。”木村像平常一样脸颊飞起梦幻般丽的红,声音茫茫然地说:

“钥匙?我不知什么钥匙。”

“你从甲府逃回来时,我怕你为难,不是把钥匙给了你嘛?”

“噢,是吗?理室还有一把钥匙,我毫不犯难,所以本没注意钥匙。”

“你把两把钥匙都还给我吧。”

气得嘴抖动着,这时银声说

“把钥匙给木村保,太不合适啦。这孩是不带钥匙的人呀。”她没事似的看看兰

气还不小哪。你得好嘛,都睡来了吧。不要脸,还拎着装萤火虫的笼。”

“那萤火虫还活着呢?”银脸对着那边的玻璃窗照了照,用指尖修修妆。这些看起来不像故意来的。

更加焦躁不安地反击

“早就全死掉了。木村可不是照顾萤火虫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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