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不解地反问。

“就是妻不了解丈夫…刚才我们还在一起议论来着，这是中年男人的行病。最近，不是越闹越厉害了吗？”

市扭脸向院望去，角落里的一株雪柳已经开，青枝上已绽芽。

院内还有一株盛开未败的樱树，市看了一会儿，思绪便又回到了往事的回忆中。她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与昔日的恋人同住在东京，竟然没有见过一次面。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打算给家里打个电话。

很久没有这么早回家了。傍晚，在这喧闹繁忙的大街上，唯有佐山悠哉游哉地迈着四方步，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他东张张、西望望，了鱼店又了菜店。

他看到，在鱼店里买鱼的主妇们舍不得多一分钱。在菜店里，他仿佛第一次发现堆积如山的蔬菜和果五颜六，令人赏心悦目。

佐山知市尚未回家，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从古寺那边绕回去。因为，他曾在自家的屋上看见古寺的墓地有樱。寂静的山坡上飘着线香的缈缈青烟。

“哎哟！”

佐山一不小心，差儿踩上一只癞蛤蟆。这家伙不知是打哪儿钻来的，全沾满了泥土。它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俨如一个土块儿。

佐山到一阵恶心，急忙走开了。

到了家门，佐山仰看了看门旁枫树的树枝，只见枝已爆淡紫的芽。忽然，他瞥见三楼通向外面楼梯的门开了。

只见一位着白衣、灰裙、脚穿白袜的年轻姑娘凭栏而立。看那背影不像是妙，倒好像是阿荣。她站在那里什么？

在家里，阿荣每次见他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阿荣给佐山的印象是天真无邪、任顽，然而，这蓦然现在前的娉婷袅娜的影，使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阿荣振臂一挥，将一只纸团抛了下来。纸团打在枫树梢上，然后落到草坪上。

“真没规矩！”佐山皱着眉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告诉他妻不在家。他又了两个。

“您回来啦？”

佐山以为是保姆，可是抬一看，见是阿荣弯腰蹲在前。她似乎跑得很急，上气不接下气地息着。

佐山瞠目惊视着阿荣。

阿荣走到正在换鞋的佐山边，温柔地说：

“我在上面整理箱，把纸都扔下来了。”说着，她俏地耸了耸肩，然后像小鸟似的飞跑去。

佐山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胡须也刮得净净。

晚饭是竹笋海菜汤、炖竹笋、炖加级鱼和炸块。这些大概是市吩咐准备的。裹着生面衣的炸块散发诱人的香味，可是却勾不起佐山丝毫的，他呆呆地望着桌上的饭菜。

有人敲门。来的是阿荣，她手里捧着一只小木匣。

“伯父，您瞧，妈妈还给我寄来了什锦菜，您不尝尝吗？”

阿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

“好，我尝尝。”

“真的吗？”阿荣嫣然一笑，将木匣给了在一旁侍候的志麻“你去把它打开…”然后，她侧坐在了志麻的位上，仿佛是要代替志麻似的。

阿荣巧妙地支开了保姆，取代了她的位置。佐山见状，几乎笑声来。

“东京怎么样？”

“东京…”阿荣支吾起来。

“在东京，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地方？”

“没有，没什么…”阿荣随答。

“这下可难办了。”

“难办？”

“啊，你一定有想的事吧？”

“没有。”

阿荣那清澈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佐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