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总是邋里邋遢的，人家说的话她总是不放在心上。每次跟她谈正经事儿时，她总说，你这孩真-嗦…那次您和伯母去大阪，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父母的关系就已经恶化了。伯母在我家住的那几天，碍于家里有客人，我们才算安静了几天。记得那时我死活不愿让伯母走。伯母送我的那些布娃娃我一直珍藏至今。方才，我在妈妈寄来的箱里翻了半天，结果也没找到。那些布娃娃穿着木绵和服与踏雪靴，女的系着红巾，男的着蓝棉帽，他们手拉着手站成一排。”

阿荣讲起她的布娃娃来如数家珍，佐山到十分惊奇。

“若是那布娃娃的话，家里也许还有几个。有一阵，你伯母了不少，现在也不知都放到哪儿去了。以后，让她给你找来就是了。”

“我非常喜它们，它们会使人联想到那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而且，每当我看到这些布娃娃的时候，就仿佛听到伯母在呼唤我…”

“伯母在给我布娃娃的时候说，要带我去东京玩儿。这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当时，你要是能来的话就好了…”

“要是我不在的话，爸爸、妈妈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害怕了。其实，我也很担心家里，想到妈妈的境，我也就忍耐下来了。”

“你一走，家里不就只剩下妈妈一个人了吗？”

“她大概会去那儿吧。那样，总比死守在那座森可怕的大房里。我喜在家里这那，她也会化妆。”

“你化得不好吗？”

“不好。”

“…”“手很巧，人又勤快，而且还能吃苦…”

“你不愿吃苦吗？”

“我最不愿挨累了！”阿荣认真地答。她锁着眉说：“为什么大家总是忙忙碌碌的？一想到人活着这么辛苦，我的都大了。”

“说到辛苦，的确，什么事都很辛苦。在你看来，世上的人所的一切都没有意思吗？”

“嗯，差不多…”

“所以，你没有想的事？”

“也许是吧。”

“也许？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呀！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理想的呢？”

“更为张烈的生活。”

“张烈的生活？你什么也不想，又怕吃苦，又怕挨累，哪里会有什么张烈的生活呢？”

“有的。”

“那是什么样的？”

“我只想到伯母这儿来生活，所以才离开了大阪，就是这样。”

“嗯？”

佐山把发向后捋了捋，靠在了椅背上。

“那么，到了东京以后，你为什么没有上来找你伯母，而却一直待在旅馆里？”

“我担心伯母对我失望，所以不敢来见她。”说罢，阿荣绷了嘴角。

来例假这事她可以向市坦言，但面对佐山，她却难以启齿。不过，上净了以后，她仍然待在旅馆里没走。

“我想，自己随时都可以见到伯母。但是，我非常喜见面前的那张、兴奋的觉，所以，就一直忍耐着没来。可是现在，我却反而很难见到伯母，真叫人伤心。伯母不会总是这样忙吧？”

“照这样看来，无论什么人都会使你失望的。你伯母也很辛苦，我看，问题不是你伯母对你失望与否，而是她要让你失望了。”

“不，不会的。”

“不会？你不是说过，一定要一直守在自己喜的人边吗？”

“我本就没有什么梦想。”

“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