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枝还留在账房里。

“是你的女儿，初枝哟。”

伯爵泰然自若地说。

“初枝？”

“让初枝替，你看怎样？”

阿岛气得连边都痉挛起来。

“替？”

她茫然若失地小声说。

由于过分的惊恐，伯爵的话似乎没有听到。

“那样一来，一切不都解决了吗？你两个女儿的亲事也可以彻底毁掉了。”

“哟，您说些什么呀，光会开玩笑。”

阿岛终于像一个从事接待客人营生的女人似的笑了。

这是摆脱突然袭击的一对策。在笑的掩饰下，她一面摸清伯爵的真意，同时也想自己好思想准备。

伯爵也好像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但还想虚张声势，便倨傲地说：

“这也许是异想天开，不过，你既然有那样定的决心，要毁掉我的婚姻，这也不失为一手段。你能那牺牲，我也可以退却。说到牺牲，无论如何初枝和正是不能结婚的，这样看来，我的主意说不定反而会帮你解围呢。”

阿岛只觉得膝一阵阵颤抖，从下腹直到后背，僵得跟一块木板一样。

可怕的怒火燃遍全。

“正不是你女儿的哥哥么？你让他和你的小女儿结婚，你不觉得这是一病态么？你同圆城寺家人们的联系，全都是病态的。也就是说，是错误的。你应该彻底解决一切问题，痛痛快快地让它付诸东。”

阿岛没吭声，但如果再继续沉默下去，几乎会闷死，于是她像倾吐痛苦似的喊：

“鬼，多么可怕的鬼！你、你这人…”

纸拉门外的初枝，突然到前一片漆黑。

“如果你认为我是个鬼，也可以。你要把哪一个女儿给鬼呢？是，还是妹妹？”

“我给你？我、我杀了她。”

“喂，你稍微冷静些再想想吧！”

“我杀了她也不会给你。”

阿岛握了拳。

十一

“你即便杀了初枝，如果也不能破坏我的婚姻，那你岂不是徒劳无益么？”

“那是人说的话吗？亏你还是个华族…”

“我只是不像你那样会说谎骗人。你也不必恼火，静下心来反省一下。你向所有的人一味辩解，到卖乖，哗众取，打着如意算盘。你应该为回城寺家的事，总之只有让你自己销声匿迹。但是，你一旦现，你就只能成为一个坏人，遭到怨恨，难不是吗？而且，你如果挑唆圆城寺家的人恨我，就会像你所希望的那样，亲事自然告。礼将认为遭到你和初枝的无情背叛，而到懊恼。但是，归结底，你能够为她到的，恐怕也仅此而已。多么彻底的断绝关系呀。有无尾是不行的。正君也是一样，不应该恋恋不舍，让他厌弃初枝，会使他受到失恋的伤害更轻些。你是一个必须忍受这样痛苦的人。”

伯爵用沉痛的语调在劝说着阿岛，但他的神情却像是在玩味着自的悲剧。

“是谁求你来说这番话的？”

阿岛茫然若失地说。

“真糊涂啊！我会受人之托跑到长野来吗？我是因为喜初枝啊。”

“初枝？”

阿岛好像忽然想起似的，刚才的话原来与初枝有关，她急忙摇说：

“那事情可不行。即使我怎么样，初枝、初枝她…”

“是礼的替呀！”

“别说了！恶心人！”

“你也该像个接待客人生意的女人，怎么样？”

“无论是什么生意的，孩总是一样的。只是听到你说的这番话，初枝就不知该怎样向小歉才好。她无法辩解。”

“又是辩解，难你不知正是你们的辩解，才使她无法代的么？”

“无论是礼，还是初枝，都是我的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谁来教，我也懂得母女之。”

阿岛拼命地想要住。

“如果我的话怒了你，那是因为我说得不够委婉。我所以不想让别人介，直接来同你商量，也是我的一番好意。”

伯爵仿佛反思似的，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说：

“初枝这孩，是个奇怪的女孩。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