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失明的女儿。

不光是母，还有大自然和将近二十年的过去，是这一切挽救了阿岛。

“真的要原谅我！”

她又说一次，在暗淡的光线下郑重其事地低下来。如果初枝醒着，她会因不好意思而不会这样的。而且，这并不仅仅是为了向初枝歉，也是要使过于激动的自己镇静下来。

没有信仰的阿岛，当她这样拜初枝时，觉得伯爵说的那些残酷的话语，都是荒诞无稽的。

“他也被鬼缠住了。”

她恢复了惊人的镇定与从容。初枝对于他的话，是耳不听心不烦，香甜地睡着了，看上去完全是自然的样。

但是，阿岛后背仍然到很冷，她决定到温泉里去和一下。

“初枝！”

她又喊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回答。

阿岛原想今晚就回长野，才从伯爵房间里拂袖而去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晚叫起初枝回去，也未免过于羞辱了伯爵。

在浴室里脱下衣服，膝盖还在颤抖着。疲劳都集中在后，在中一泡便扩散开来，睛也睁不开了。

“礼。”

不知怎的，阿岛的不安又一下转移到礼上。

“礼的替？”

对于伯爵的那番话，阿岛只能认为它与其说是残酷，还不如说是近似疯狂。

由于过于残暴，阿岛总觉得那中间有一个可怕的谜：为什么为了那样一件事，伯爵特地到长野来呢？

然而，阿岛觉得伯爵的话，似乎好歹也算合理。

如果牺牲初枝，确实将会使两桩婚事都烟消云散。万一礼为了生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妹妹，要投于一场不幸的婚姻，那么，初枝必须要舍报恩。

“一个饭馆的姑娘，被人那样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不是让这样的污泼在初枝上，正也许不会死心的。

而且月饭馆已经接受了伯爵的关照，把初枝给他，任其摆布，甚至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阿岛无论面对哪一方面，都似乎被卷黑暗的漩涡，她用两肘支在浴盆沿儿上，着额。

伯爵此时也是忐忑不安。

甚至连女佣在隔房间铺被褥的声音，都似乎令他到不快。当他去厕所时，听到楼下有女人在泣。

这肯定是初枝，便从里面的楼梯下去，他想阿岛也一定在房间里，便打开了纸拉门。

十三

房间里只有初枝一人，她被吓得用撕裂般的声音喊着，抬起来。阿岛的床铺是空的。

“啊，对不起。”

初枝将两手支在后，向龛的方向去。

两只大睛被吓得闪绿光。

它像是一双动的睛，反而使对方杀气腾腾。

由于伯爵刚刚喝过他装在旅行包中带来的小瓶烈酒，所以，初枝看上去似乎有一异样的。

初枝可能并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从偷听的走廊里回到房间，并躺在床铺上的。连外褂也没有脱掉。

走廊的灯光从没有关的纸拉门的隙中照来，浮现初枝的侧影，这实在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伯爵闯房间里。

初枝缩双膝，当将要转的一瞬间，碰翻了龛里用的瓶。

当瓶里的到她的手背上时，她吓得刚要站起来，便又倒下了。

伯爵的手接到她的，她只能从缠绕着的袖兜上咬着自己的大拇指，连颤抖的力量都失去了。

“喂，喂！”

她觉得似乎有人在召唤她，睁看时，伯爵正在摇着她的。

初枝了起来，但她踩住了衣襟，踉踉跄跄地刚要逃走，却撞在墙上倒下了。

这完全是盲人的动作。

她挥动了两三次手臂。

“妈妈！”

她想喊，但嗓得发不声音来。

“啊，好痛，这是怎么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