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蛙已经叫了吧？”

“是啊，这倒没有留意，不过白天也有客人去划船。”

“是啊，是啊，还曾经在河滩上给我们烤过桃鱼哪！”

正当酒菜备好时，伯爵已洗完澡回来了。

阿岛关上了纸拉门，非常拘谨地侍候他喝酒。

“找个年轻人来，您看怎么样？”

“不是带来年轻人了么？”

“那是个不中用的孩…”

“我喜啊！”伯爵像是开玩笑似的。

“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阿岛突然用带刺儿的气说：

“我没有藏，这家旅馆，我们是老关系，大家都对她到惊奇。”

“真是一个少见的女孩。”

伯爵糊其辞地说着，突然又换成激烈的吻。

“为了你女儿，你最想什么？”

阿岛好像遭到一击似的，抬起来。

“我说女儿，也许你不知是指哪一个，我说的是圆城寺家的。”

“不论您说什么，我的情况您是知的，我只能暗自为她的幸福祈祷罢了。”

“再坦率一谈谈吧。”

“我是求之不得的。我还想问您，您来长野究竟有什么事情。”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是因为你反对我的亲事啊。”

“我只是为小的幸福着想，可是…”

阿岛放低声音，焦急地环顾着周围，她实在难以想象，伯爵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谈到幸福，你和我的看法是不同的。总而言之，你是要反对到底喽。”

“我无权预。”

“你别回避。你下决心不论采取什么手段，甚至把她杀死，也要毁掉这门亲事。看你上次到我家来时的那副架势…”

“你没有必要那样羞辱我。”

阿岛面红耳赤。

九

“羞辱？难不是你想羞辱我吗？”

伯爵显得颇意外的样。

“上次你不是曾大言不惭地说，为那孩尽力也只有这一次了，豁上命也要保护她吗？”

阿岛心想，他又拿打架的架势来了。她虽然克制着自己，但却到十分懊恼，认为他是在纠缠不休地嘲讽一个为人妾的女人的无助与无奈，肩到阵阵寒气。

“您就是为了嘲一个弱女到长野来的吗？”

“谁嘲你了？我是来输给你的。”

“我这人，存在和不存在是一样的。但是，我只相信小不是一个会误歧途的人。”

“怎么回事呢，她很像你，也是个情用事的人。她把让正和你女儿结婚作为自己嫁的条件提来，能认为这是理智的行为吗？”

“那、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阿岛仿佛像是要抖掉什么似的。

“她父亲那样说，是企图蒙骗她。”

有田的信中所说的和伯爵的谈话有些不同。

比起伯爵，阿岛更相信有田。

“他甚至企图利用初枝作为他的刑，让礼屈从一桩她并不情愿的婚姻，使她遭到陷害，事后他又佯装不知。”

“要利用别人作为工的，难不是你吗？我认为又是你在唆使她提那无理要求呢。”

阿岛挣扎着力图拨开疑云，搜寻着礼的影，但就在此刻，她这当儿，觉得自己似乎都不存在了。

“谁跟小说了我们的事呢？”

“不知。至少我没有说。如果你自己不告诉她，我想不会有人说那些闲话的。但是，如果她不知你是她母亲，大概她也不会那样同情你的女儿吧。”

“小真的什么都知了吗？”

阿岛似乎是对着一个远方的人说话。

伯爵拿起酒杯，温和地说：

“那太意外了。我还怀疑你早就乘机接近她了。”

“可是，你认为这事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