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一章(4/6)

张红纸贴站在旁边赞礼。鼓手不断地在外面打。枚少爷依着礼节叩。这次大拜的对象包着家人、亲戚(亲戚中又分至亲、远亲,不论大小都要来受新夫妇跪拜),然后才是朋友。礼有轻重,拜的次数也要分多寡,这些都写在觉新手里那张贴上。觉新唱到了自己的名字,便把贴递给别人,拉着觉民一起去陪着新夫妇跪拜。拜完起来,他又拿过贴赞礼。这样的跪拜差不多继续了两个半钟得枚少爷,腰酸背痛。他拜完走来,脸发白,四肢无力,几乎站立不稳。内衣完全了。他的面容叫人看见觉得可怜。父亲的周伯涛却一没有注意到。周伯涛这时可以说是被淹没在快乐里面。他很兴他讨了媳妇,而且同“当代大儒”的冯乐山叔侄结了亲戚关系。这一天与其说是枚少爷的吉日,倒不如说是周伯涛的喜庆日

觉新却看见了枚的面容,他知这个病弱的年轻人有支持不下去了。他关切地向枚问话,又把枚少爷拉到一个清静的房间(周伯涛的书房)去休息一会儿,脱一脱褂。他还给枚少爷扯了痧。外面有人在叫新郎。枚少爷放下手里的一把团扇,预备去。觉民也在这间房里,便说:“让他们去喊,不会有什么要事,不要理他们。”觉新听见这样的话,并不反对。他也劝枚在藤椅上多躺一会儿。

“就是这些无聊的把戏,多麻烦,简直会把一个人折磨死的。我真不晓得这是为的什么?”觉民怜悯地望着枚,又想到刚才看见的把戏,便愤慨地说。

“你不要轻视它们,你将来也要耍这些把戏的,”觉新似乎有一腔的不平,却无倾诉,他警告觉民说。这是他的绝望的挣扎。他便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人:他并不赞成这些繁杂的礼节,但是今天他却在这儿赞礼。

“我,我才不会。你看着罢,”觉民充满自信地笑。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至少他不会别人迫他的事。他下了决心说:“我决不会这些事。”

“你不要这样早就夸。我从前难就愿意过?但是有许多事情是不由你自己作主的,”觉新好象浇冷似地说。枚少爷虽然疲倦,但是他还睁大睛注意地听他的两个表哥说话。

觉民又笑了笑。他慢慢地说:“你从前没有到的事,让我来倒也好。难我就不能学三弟的榜样!我决不别人迫我的事。”他又加上一句:“我更不古人迫我的事。”

“啊!”觉新惊疑地说了这个字。

觉民还来不及答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唤:“枚少爷。”

“我要走了,”枚连忙从藤椅上站起来,对觉新说。他脸上的愁容和倦容还没有消去。

“枚表弟,你再休息一会儿罢,不会有什么要事情,”觉民劝阻

“一定有要事,恐怕要安席了。”枚并不注意觉民的话,他只担心自己会耽误事情。

“明轩!明轩!”周伯涛又在外面唤觉新,他似乎要走书斋里来了。

“大舅在喊我,”觉新惊觉地自语。他上对枚说:“枚表弟,我们一路去。”他同枚少爷一起去迎接周伯涛。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