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凤羽怎么起誓？向谁起誓？

吴凤鸣（从腰间掏手枪来）向它！

吴凤羽什么？大哥！

吴凤鸣今天，咱们应当崇拜它！它是钢，它是火，它是力，它会打碎咱们的敌人！把手放在它上边，起誓！

吴凤羽（手在枪上）我，吴凤羽，若在抗战胜利以前结婚，教天诛地灭！

吴凤鸣好！拿着它！（把枪给了羽）

吴凤羽带着它走吗？

吴凤鸣能逃去，好！逃不了，突围！闯不去，开枪！把它带好了！

吴凤羽（带好枪）什么时候走？

吴凤鸣听我的吩咐，当然越快越好！

吴凤羽不得预备预备吗？

吴凤鸣预备什么？能带走你的命就好，还拿行李吗？

小儿（在院中笑着走来）

吴凤鸣我说怎样？妇女的嘴比电报还快！小儿

董志英（臂缠着臂来）

董志英凤羽，真要走吗？

吴凤鸣志英，不许再告诉别人！

董志英章仲箫“广播”专家，已经知了！

吴凤鸣小儿！（脸极不好看了）

小儿大哥，我是太兴奋了！我去告诉了志英，仲箫自然会听到，既然是住在一个院里。

吴凤鸣仲箫晓得了，全世界就都晓得了！你们年轻的人哪！

董志英好在也没多大关系，大家都是老朋友，老邻居，谁还能陷害谁呢？

吴凤鸣这年月就很难说！

章仲箫（在院中）都在家哪？

小儿（打自己一个嘴）嘿！

章仲箫（来）凤羽，我得给你饯个行啊！大哥，你说东来顺好，还是同和居好？小吃，小吃！喝两杯酒！

吴凤羽不必了吧？

吴凤鸣唉！

章仲箫大哥，这须要闹闹，弟兄们一分手，知何年何月再见面呢？

吴凤鸣这是该闹的事吗？仲箫！

董志英大哥，我请客，我要喝醉了！我庆贺他们俩能逃去，可是我自己，大概就这么死在这座死城里面了！我要酒，我得喝醉，喝醉了好痛哭一场！

小儿志英，为什么说这样的丧气话呢？你也可以走哇！

董志英我？我走？上哪儿？（惨笑）

章仲箫大家都走！都离开这座死城！

吴凤羽仲箫二哥，你也想走？你走到前门车站，日本宪兵看你一，你就乖乖的回来了！

吴凤鸣老二！

章仲箫凤羽，不要以为你能走开，就觉得自己勇敢，也不要以为我还不能走，就是不国，没志气！我老章不能白活一世，我还得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呢！走！走！喝酒去！志英说的对，喝醉！喝醉了，说不定我会上杀死一两个日本人呢！（说着，关上了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