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可是，大哥，我这辈怎么报答你呢？

小儿真亮！你说“比如”什么？

吴凤鸣关系大的很！得起誓！小儿是东北人，你生在北平，都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我要你们上重庆，不单是为逃这里，也还为是给国家作事！一结婚，柴米油盐酱醋茶，天天开门七件事，你们想为国尽力也来不及了！

吴凤鸣起誓！

吴凤鸣起码她也得告诉给志英！妇人的嘴，没办法！老二，刚才小儿已经答应我了：抗战胜利以后，你们才可以结婚。你呢？

小儿都喜！你把我养大，他跟我玩，都好！

吴凤羽哥哥！我不是东西！我糊涂！我昏了心！

吴凤鸣抗战胜利以后，才准你们结婚！这个条件不苛吧？

小儿一也不苛！我愿意！

小儿真的？

小儿我是东北人，大哥！这一句话就够了吧？

小儿什么？

小儿我说不上话来了，我喜得要哭！

小儿大哥，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问我这个呢？

吴凤鸣够了！你是个明白的孩！

吴凤羽这个事，她不会对人讲的！她并不是小孩。

小儿噢！噢！大哥！

小儿（喊着走来）吗？大哥！（来，手执一短秫秸秆，上端有球；另一手从袋中掏青杏，佐送中）吃不吃，大哥？又甜又酸！

吴凤鸣小儿，我问你一句。你喜谁？是凤羽呀，还是我？

吴凤鸣没关系！

小儿我并不想结婚！

小儿对他？他年纪轻啊，我不能把他也看成爸爸似的。

吴凤鸣是吗？噢，刚才香炉得时候太长了！你看我得亮不亮？

吴凤羽我也答应！

吴凤鸣说一说，你为什么愿意？

吴凤鸣小儿！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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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凤鸣我，我，用不着报答！

吴凤鸣快叫她去！她一到门，大家就全知她要上重庆了；嘴快极了！

小儿（吻了他的手背，又翻过来，吻手心）

吴凤鸣小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吴凤鸣不用，不用！我什么也不要！

吴凤鸣比如你要结婚！

小儿还有哪一呢？

吴凤鸣（了）

吴凤羽（推门来）我看见了！老大！（怒视）

吴凤鸣（很难过的楞了一会儿，慢慢的走到门，很柔和的叫）小儿！小儿！

吴凤鸣我们随便说着玩吧，比如…

吴凤鸣不是那的喜。

吴凤鸣（慢慢抬起来，抱着希望的）你，你对我怎样？

小儿（撅着嘴）又是哪儿来的气，跟我发？

吴凤鸣对凤羽呢？

吴凤鸣（动的，把手伸去）

小儿（门外有吆喝声：“一大碟，好大的杏儿咧！”往外跑）杏儿来！

吴凤鸣小儿！你知吗？我，我…（不敢再看她）

吴凤鸣你也到重庆去！

吴凤羽是吗？大哥！

小儿大哥，你不是说着玩呢！你的手有颤！

吴凤鸣比方说，假若你要结婚，你要我们哪一个？

小儿大哥！象外国人那样，妹妹给哥哥一个吻吧？

小儿我对你，大哥，象女儿对爸爸那样！

小儿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呀？

吴凤羽（已跑去）

小儿凤羽！你还不谢谢大哥哪？他也许我上重庆，咱俩一块儿去！

吴凤鸣（楞了好一会儿）好，小儿，你跟他一同到重庆去吧！

吴凤鸣怎样？

吴凤羽还得起誓？

不走呢？（一摔门，走去）

吴凤鸣真的！我上给你旅行证，和路费去！

吴凤鸣给我看！（把秆拿过来，弃于痰盂内）这么大的姑娘，还吃这个，吃坏了肚，又得是我当医生兼看护！坐下！

小儿你就是不要，我也得给！我只有这么一个不值钱，而又不是钱所能买到的吻！

小儿一件？十件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