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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4/7)

这正是现代类似金这样小说家的悲剧。现代小说家一个共同的理想是:怎样扔开以个人为中心的传统写法,达到小说最的效果。他们要小说社会化,群众化,平均化。

他们不要英雄,到了;他们不要中心人不到。关键未尝不在:小说甚于任何其他文学别,建在特殊的人之上,读者一个共同的兴趣之上:这里要有某人。也就是在这同样的要求之下,读者的失望决定《电》的命运。《雾》的失败由于窳陋,《电》的失败由于紊。然而紊究竟似窳陋。

而且,我敢说,作者叙事的本领,在《电》里比在《雨》里还要得心应手。不是我有意俏,读者的睛实在是追不上金的笔的。

然而,回到我方才的观察。吴仁民在《电》里成为一个长者。他有了经验;经验增他的同情;绝望作成他的和平。

直到如今,我们还听得见关于革命与恋的可笑的言论。没有比这再可笑的现象了:把一个理想的要求和一个本能的要求混在一起。恋神的活动,然而即令雪莱再世,也不能否认恋属于本能的需要。如果革命是贵的,恋至少也是自然的。我们应当听其自然。那么,革命者应当恋——和别人一样。明临死吐他一向的疑问:"我们有没有这——权利?"义务的观念磨难着他。吴仁民安他而且解释:"为什么你要疑惑呢?个人的幸福不一定是跟集的幸福冲突的。并不是犯罪。在这一我们跟别的人不能够有大的差别。"

在理论的发展上,这《情的三曲》实际在这里得到了它最后的答案。答案的一个例是恋至上主义者的慧,永久唱着她的歌:"我知我活着的时候不多了,我就应该活它一个痛快。"

另一个更其圆满——更其理想的例,便是吴仁民与李佩珠的结合。我得请读者多看一《电》的第六章,这一章写的那样真实,而又那样自然。这里是两个有同一信仰的男女拢在一起,我几乎要说两位领袖携手前行。恋增加他们的勇气,让他们忘记四周的危险。他们有的是希望:"明天的太一定会照常升起来的。"即使对于他们明天一切全不存在,他们的信仰也不会因而动遥"我不怕…我有信仰。"

这不正同作者在另一篇序里说的:"我是一个有了信仰的人,"不谋而合吗?我不晓得他们的信仰是否相同,然而全有信仰,不是吗?幸福的人们,幸福的金。

双十节转录天津《大公报》文艺栏)

情的三曲》作者的自由

——答刘西渭先生朋友:

我不知应该怎样称呼你。我称你朋友,你应当知这并不是一个疏远的称呼。除了我的《情的三曲》外,你也许还读过我的散文或杂文,你也许还认识我的一两个朋友,从这里你应该明白"朋友"两个字在人的生活里的意义。我说过我有许多慷慨的朋友,我说过我就靠朋友生活。这并不是虚伪的话。我没有家,没有财产,没有一切人们可以称是自己的东西。我有信仰,信仰支我的理智;我有朋友,朋友鼓舞我的情。除了这二者我就一无所有。没有信仰,我不能够生活;没有朋友,我的生活里就没有快乐。靠了这二者我才能够活到现在。

你说我是幸福的人,你还把我比作一个穷人,要来为同类争取幸福(我佩服你这比喻作得好。)。对你这些话,我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我刚刚写好《情的三曲》的总序,在这将近三万字的文章里(我从来没有写过这样长的序),我第一次打开了我的灵魂的一隅:我说明我为什么要写那三本书;我说明我怎样写成它们;我说明为什么在我的全作品中我特别喜它们。你如果读到那篇文章,你可以多少了解我一,你也会知对于你的批评我应该给一个什么样的答复。但是那篇文章到现在还不曾排印来,所以我不得不先给你写这封信。这一年来我说过要沉默,别人也说我沉默了。

但是当情在我的内燃烧起来的时候,只要咽住一个字也会缩短我一天的生命。倘使我不愿意闭上睛等候灭亡的到临,我就得张开嘴大声说我所要说的话,我甚至反复地说着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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