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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3/7)

他叙述的畅。你可以想象他行文的迅速。有的畅是几经雕琢的效果,有的是自然而然的气势。在这二者之间,金的文笔似乎属于后者。他不用风格,情就是他的风格。好时节,你一气读下去;坏时节,文章不等上,便已了过去。这里未尝没有病,你正要注目,却已经卷下文。茅看缺乏金行文的自然;他给字句装了过多的事,东一件,西一件,疙里疙达的刺;这比金的文笔结实,然而疙里疙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今日的两大小说家都不长于描写。茅盾拙于措辞,因为他沿路随手捡拾;金却是情不容他描写,因为描写的工作比较冷静,而情不容金冷静。失之东隅,收之桑输,他用叙事抵补描写的缺隐。在他《情的三曲》里面,《雾》之所以相形见绌,正因为这里需要风景,而作者却轻轻放过。

《雾》的海滨和乡村在期待如画的颜,但是作者缺乏同情和忍耐。陈真,一个殉的志士,暗示作者的主张:"在我,与其在乡下过一年平静安稳的日,还不如在都市过一天活动的生活。"

成主要人格。或者,或者憎,其间没有妥协的可能。陈真告诉我们:"我是有血、有、有情的人。从小孩时代起我就有,就有恨了…我的恨和我的同样。"(《雾》)抱着这样一颗炙的心,他们踯躇在十字街,四周却是鸦雀无闻的静阒。吴仁民自诉:"我永远是孤独的,情的。"(《雨》)唯其情,所以加倍孤独;唯其孤独,所以加倍情。听见朋友夸扬别人,吴仁民不由惨笑上来;"这笑里着妒忌和孤寂。"把一切外在的成因撇掉,我们立即可以看,革命有这样一个情绪的连锁:情——寂寞——忿恨——破坏——毁灭——建设。这些青年几乎全像"一座火山,从前没有爆发,所以表面上似乎很平静,现在要爆发了。"《雨》的前五章,用力衬托吴仁民情的无所栖止,最后结论是"一切都死了,只有痛苦没有死。痛苦包围着他们,包围着这个房间,包围着全世界。"《电》里面一个有力的人,他要炸死旅长,但是他非常镇定。作者形容他下了决心:"这个决心是不可改变的。在他,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不是理智在命令他,这是情,这是经验,这是环境。它们使他明白:和平的工作是没有用的,别人不给他们长的时间。别人不给他们机会。"

旅长受了一微伤。却以殉之。没有人派他行刺;他破坏了全行的计划。但是他们得原谅他:"你想想看,他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看着许多人死,他是一个太多情的人。激动毁了他。他随时都渴望着牺牲。"

情不是力量,但是经过心理的步骤,可以变成绝大的动力。最初这只是一团氤氲,闷在的心。吴仁民宝贵他的情,革命者多半珍惜一己的情,这最切,也最真实。陈真死了(《雨》)第一章陈真的横死,在我们是意外,在作者是讽喻,实际死者的影响追随全书,始终未曾间歇;我们到他人格的大。唯其如此,作者不能不开首就叫汽车和碾死一条狗一样地碾死他:《雨》的主角是吴仁民,《电》的主角是李佩珠,所以作者把他化成一空气,为二者神的呼),吴仁民疯了一样解答他的悲痛:"这不是他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情是他们永生的问题,是青长绿的苗。情不是力量,然而却是一狂呓,一不能自制的下意识的要求。吴仁民喝醉了酒,在街上抓回朋友叫嚣:"我的心得这么厉害,我决不能够闭上睛睡觉。

你不知一个人怀着这么的心,关在坟墓一般的房间里,躺在棺材一般冷的床上,翻来复去,听见外面的汽车喇叭,好像听见地狱里的音乐一样,那是多么难受。这折磨,你是不会懂的。我要的是活动,是,就是死也可以。我害怕冷静。我不要冷静…我的心慌得很。我一定要到人多的地方去。就是到大世界也行。就是碰到拉客的野我也不怕。至少那使人兴奋的气味,那使人陶醉的拥抱也会给我一,给我一力量。我的血要燃烧了。我的心要化了。我会不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这赤的呓语充满了真情。我们如今明白陈真的日记里这样一句话:"如果世界不毁灭,人类不灭亡,革命总会到来。"情不是一力量,是一把火,烧了自己,烧了别人。

它有所诛求,无从满足,便淤成痛苦:"我们要宝受痛苦,痛苦就是我们的力量,痛苦就是我们的骄傲。"《电》里的,因为痛苦,不惜破坏全盘计划,求一快于人我俱亡。他从行动寻找解决。但是吴仁民,不仅情,还多情,还伤。他有一个烈的本能的要求:女人。对于他,情只有情医治。

他从情寻找解决。我们不妨再听一次吴仁民的呓语:"我的周围永远是黑暗。就没有一个关心我、我的人…但是你来了。你从黑暗里现了…我又有了新的勇气了…我请求你允许我…我请求你不要离开我…"他以为情是不死的,因为情永生;他们的情是不死的,因为情是不死的。他沉溺在情的海里。表面上他有了大改变。他从女那里得到勇气,又要用这勇气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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