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全是主人公，都占着同样重要的地位。小说里大分的人，都不是现实生活里的某人某人的写照，我常常把几个朋友拼在一起造成了《电》里面的一个人。慧是这样地造成的，也是这样地造成的。影和碧，克和陈清，明和贤，还有德华，都是这样地造成的。但是我们似乎也不能因此就完全否定了他们的真实。

李佩珠这个近乎健全的格要在结尾的一章里面才能够把她的全长完全显来。然而结尾的一章一时却没有相会动笔了。这个妃格念尔型的女，是我创造来的。我写她时，我并没有一个"模特儿"。但是我所读过的各国女革命家的传记却给了我极大的帮助。

吴仁民了李佩珠的人，这个人似乎一生就离不掉女人。在《雾》里面他有过瑶珠，在《雨》里面他有过玉雯和智君，现在他又有了佩珠。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吴仁民了。这就是说他不再是我的那个朋友的写照，他自己已经构成了一个独立的人格，获得了他的独立的存在，而成为一个新人了。

志元也许可以说是不曾改变，他不过显了他的另外的一面。但是他的健康的恢复会使人不认识他了。

我说过我是拿那个瘦长的年轻朋友"模特儿"写了方亚丹的。方亚丹跟德不同，方亚丹不像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虽然慧说他暴，其实他不能算是一个暴的人，我那个朋友比他暴得多。那个朋友对女人的态度是充满着矛盾的。我知他的内心斗争得很厉害。他在理智上憎恨女人，情上却喜女人。所以有人在背后批评他：里骂女人，心里女人。

方亚丹却不是这样。方亚丹兴和小学生在一起，或者忙着养蜂。这些事情我那个朋友也过。所以当我看见他和小学生在一起玩，或者忙着换巢础毁王台、在蜂的包围中跑来跑去的时候，我也会像李佩珠那样地奇怪起来："你这个暴的人怎么可以同蜂和小学生好朋友？"

我那个瘦长的年轻朋友虽然有不少的缺，但是他和方亚丹一样，是一个有赤心的人。我"枪杀"和方亚丹，我悲惜自己失掉了这样一个可的友人。但是那个瘦长的年轻朋友还活着，听说他已经渐渐地治好了玻那么我祝他早早地回到他的蜂和小学生的中间去。

慧这个人我自己也很喜。她那一狮鬃一般的发还时时在我的前晃动。她不是一个健全的格。她不及佩珠温柔，沉着，定；不及碧冷静；不及影稳重；不及德华率真。但是她那一泻千里的情却超过了她们大家。她比她们都大胆。她被人称为"恋至上主义者，因为她的的观念是解放了的。

"我知我活着的时间不多了，我就应该活它一个痛快。"

她常常说的这一句话给我们暗示了她的全格。

和慧相过，但是"自由主义者"的慧并没有固定的人。过慧，现在还在慧。不过现在他已经把情看得很轻了。他这个人在三年中间变得最多，而且了一神异常的现象，使他带着病态地随时渴望牺牲。他正如佩珠所说，是一个太多情的人，终于被情毁了。他为了镇静他的情，就独断地一个人了那件对于大家都没有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