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官，到底不应当多得罪人，知那一时用着谁呢。况且自己的志愿已达，何必再和欧斗闲气。于是把前嫌尽弃，说说笑笑的一不痕迹。

欧天风和武端说笑，不但不理赵曰，而且有时候大睁白的他，赵曰的怒气不从一来，忽然把筷往桌上一拍，立起来拿起大衫和帽就往外走。

“怎么啦？老赵！”武端问。

“我回公寓，心中忽然一阵不合适！”赵曰说着咚咚的走下楼去。

武端立起来要往外走，去拉赵曰。欧天风轻轻拍了武端的肩膀一下，又递了个神，武端又莫明其妙的坐下了。“老赵怎么啦？欧！”武端问。

“不用他，我有法治他！”欧天风笑着说：“我问你，老武，一件要的事！你是要娶魏女士吗？现在作了官，当然该行婚事！”

“我和魏女士没关系，不过彼此认识就是了。”武端咬言咂字的说，颇带官僚的味：“再说，我的差事并不是托她的人情！没关系！”

“那么，你看王女士怎样？”欧天风很恳切的问。“你不是给老赵介绍她哪吗？”武端心中冷淡，面上笑着说。

“他说他又改了主意，不再娶了。所以我来问你，我早就有心这么办，你可别想我看你作了官结你！”欧天风又自己斟上一杯酒：“说真的，王女士的模样态度真不坏！”“可是，我现在还没意思结婚，先把官事好再说！”武端笑着说。

这件事要是搁在委任状下来以前，武端登时就去找赵曰告密。可是，现在作了官，心中总得往宽宏大量里去。前几天一心一意要知欧天风与王女士的秘密，甚至和欧犯心闹气；现在呢，就是欧有心告诉他，他也不愿意听；因为作官的讲究混不，讲究探听政治上的隐情，那还有工夫听男女学生的事情呢。武端认清了两条路：作学生的时候锋是嘴上的，越说得梢，越显本事；作官的时候锋是心里的劲儿，越吞吐掩抑越见长。

“那么你无意结婚？”欧天风钉了一句。

“没有！”

“也对！”欧天风又转了转珠：“作官本来是件要的事吗！我说，你给老赵也运动着吧？”

“正在行，成功与否还不敢定！”

“我盼着你们两个都抖起来，我欧算有饭吃了！”“自然！”

“老武！你回公寓吗？”

“不！还要去访几位同事的，晚上还要请客！”“那么，咱们晚上公寓见吧！谢谢你，老武！”欧天风辞别了武端，慌着忙着回公寓。

“老赵！老赵！”

“谁呀？”赵曰故意的问。

“我？”欧天风开开屋门去。

“欧天风呀！还理咱这不作官的吗？”赵曰本来在椅坐着，反倒一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