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作科学试验，还是去打网球，都必能十分。

可是，幸而他参了军。他很会打仗。他已经独当一面地打过几次好仗。设若有人问他的作战经验，他会简单而幽默地回答：“我快！”事实上，他不但快，他的心、、手也都快。一打起仗来，他就象一条激怒了的豹似的，勇敢而机警地往前冲。他的好象比枪弹还快，他的永远随心所地跑到最有利的前面去。“机关枪挡不住风啊！”他会说“看准了，一阵风似的冲上去，你准胜利！看不准，又慢，哼，机关枪专打落在后面的人！”的确，打过那么多次仗，他一回也没挂过彩！

这也就难怪“尖刀第三连”的战士们常常夸：“连长是猛虎，副连长是豹，还顾虑什么呢？迎着枪弹走也没事儿，咱们会吓得枪弹拐了弯！”

这也就是为什么姚指导员不等廖朝闻见到连长，就把他拉到很小的一个里去。指导员先把党和上级的指示详细地说了一遍，而后极恳切地说：“在你去的这些日里，黎连长极认真地学习。前几天，营长批评了他，指他不心学习文化、小看别人；他不但接受了批评，而且当众检讨了自己！”

“我们都应当好好学习！”

“就是！他一带，全连都受了动，居然提向二连六班学习的号！”姚汝良的脸上亮起来，从心里喜述说这样的好事情。“赶到动员攻‘老秃山’以后，连长的脸都累瘦了一圈；他是真！”

“连长永远是那样！”

“可是，他对新战术，还有顾虑。营长又细心地指示他，打通他的思想。我警告你，你要是随便说话，跟他扯，说什么打仗全凭快猛冲，枪弹会躲着你飞，他可就又会变卦。你知，他的脑受了伤，不大好使唤，你也知，打仗不专凭猛冲，枪弹并不躲着你飞，不过那么说说好玩。看见他，你必须调战术思想的重要，跟他一同学习！他最听你的话！你好先去看看营长，然后再看连长。”

“好！说走就走！我见营长去！”

“刚走了四十里，就不歇歇吗？”

“只要打‘老秃山’，一夜走八十里也行！”廖朝闻笑着跑去，脸上的泥已经了，自己掉下去了几粒。可是，他还没大，迎面来了黎芝堂。坑路窄，无法躲避，二人极亲地握了手。黎芝堂把副连长扯回来。坐下，二人都先上烟。黎连长用力地一烟去，然后说：“要打大仗了！要打大仗了！”

“知了！这回不把‘老秃山’的秃脑袋掰下来，甭认识我！”

“对！就凭咱们三连，那个秃脑袋就长不住！”“一定！连长，我得先看看营长去，汇报工作，请求指示。”“对！你去吧！关于战术，你可以问我，我会给你讲！老廖，你不知，自从你走后，我学习的多么认真！我要向咱们的英雄营长学习，又有胆量，又会斗智！”

“我也要那样！用兵必得斗智，何况‘老秃山’是那么不容易打！咱们得学会斗智，也教全连的人都学会斗智！”

“对！你简直跟营长的心意一模一样！你去吧！”廖朝闻往营走，一边走一边激姚指导员。他年轻，往往随便说话。不幸，假若因他随便说的几句话而浇灭了连长学习的情，那会多么误事！什么是同志与同志的关系？不是经常地互相勉励，一同步，而不是彼此标榜，一同甘于保守么？

通壕里的泥土也化了冻，很。可是廖朝闻的脚仿佛隔着鞋底就能摸到地上似的，准确而很快地走到了营。

虽然已经夜，营长可还没有睡。不但没有睡，他还把刚刚归队的两个战士叫来谈话。一个是新战士岳冬生，一个是曾经作过副班长因借炮烟迷了，不肯追击敌人，而被撤职的方今旺。两个人都刚由烧炭队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