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呢？”

“老同志章福襄愿意带领我，他说三天的工夫就教会我四样本事：手榴弹、手雷、冲锋枪、爆破筒。他包教，我保学！回来在路上，我直发愁；现在不发愁了！我一定学好，他打到哪里我到哪里，不给老同志丢人！”

“好！你象个战士！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就赶快学本事，咱们要打大仗啊！”岳冬生敬了礼，十分兴地走去。他没想到回来就能见到营长，而且得到营长这样的鼓励与关心！真的，受到英雄营长夸奖的，还不应当自己也去作个英雄么？他下了打好仗的决心！

“方今旺，你怎样呢？”贺营长记得，也不很喜这个人。“我…”方今旺回答不，两不住地眨。他的瘦长脸上不轻易有什么表情，遇到问题他只会眨睛，眨的很快，令人心里不安。

“你怎样？说话！”营长有些不耐烦了。

“我…”方今旺还是回答不。

“还是那个老样，一没改，是不是？”营长不轻易动气，可并不是不会动气。对于不求步的人，他会发怒。

“我该作的都作了…”方今旺想为自己辩护。营长的脸红了一下，上又变白；睛瞪火来。“那就是你最大的病！教你作一尺，你连一分也不多作！你不知自己是什么的！记住，你是志愿军，不是别的！你拿着多少弹，就用多少弹，用光了完事！一个志愿军不那样，用光了弹药，他会拚刺刀；手榴弹用完，他会扔石，他会去下敌人的武！该作的，你都作了，哼！黄继光，罗盛教，都不是等下了命令才那么作的！一个朝鲜小孩掉在冰里，跟罗盛教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指挥他去救那个小孩！他那么作了，因为他是志愿军！敌人全村全村地屠杀人民，罗盛教为救一条小小的命，牺牲了自己！他就是咱们这一师的！为什么祖国人民叫我们最可的人？就在这里！我们不是谁钱雇来的，多走一步都怕不合算！我们用鲜血跟敌人拚，我们自己永远不算计！”营长的怒气冲上来，脸又红了。睛盯住了方今旺的脸，看了足有一分钟。

方今旺低下去。

“我不跟调的人生气，因为他有聪明；把聪明用在有用的地方，他能作漂亮事来。我也不跟笨人动气，只要肯学，笨人会学得结结实实，永远不忘。我自己就不聪明！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的人，有聪明不用，有力气不使，你又并不笨！你心里没有志愿军的劲！你敷衍！一会儿活，你看好几次太！你永远不肯下任何决心，总怕自己吃亏！给你三分钟，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方今旺依旧低着，眨着睛落了泪。

就是在这时节，廖朝闻跑了来。他用全的力气向营长敬礼，表示他对营长的敬。他希望营长会亲地和他握手。

可是营长还生着气，只说了声：“回来啦！”

廖朝闻看了看方今旺，心里已猜到八九成，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不敢再声。

方今旺慢慢地抬起来，噎了两下才说话来：“营长！这次我下决心，作个最可的人！”

“怎么作呢？”

“不再说该作的我都作了！我要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就把它搬开！”

“自动地？”

“是！”“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