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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筒炮台烟(4/5)

因为增加收而改行去作别的。教育是神圣的事业。假若他为生活舒服而放弃了教职,便和临阵脱逃的一位士兵一样。同时,结婚生孩是最自然的事,一个人必须为国家生小孩,养小孩,教育小孩。这样,结婚才有了意义,有了结果。在困苦中,他应当准备作父亲,不该用皱皱眉和叹气去迎接一条新生命。困难是无可否认的,但是唯其有困难,敢与困难搏斗,仿佛才更有意义。

可是,金钱到手里,就象放在漏壶里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漏没有了。一还是穿着那些旧衣服,还是不动烟酒,不虚化一个钱。可是一个月的薪不够一个月化的了。要糊过一个月来,他须借贷,他问秀华,秀华的每一个钱都有去路,她并没把钱打了飘儿玩。

他不肯去借钱,他甚至看借钱是件可耻的事。但是咬住牙不去借,又怎么渡过一个月去呢?他不能叫怀的妇人少吃几顿饭!

他向来不肯从别人或别找来原谅自己的理由。不错,价是了,薪太少,而且自己又组织了家。这些都是一算便算得来的,象二加二等于四那么显明。可是,他不肯这么轻易的把罪过推去。他总认为家中的生活方式不大对,才病。或者仅是自己完全不对,因为若把罪过都推在秀华上去,自己还算什么男汉大丈夫呢?秀华有一钱便给肚中的娃娃预备东西。小鞋,小袜,小衣,小围嘴…都得相当的考究,观。一很喜这些小件,可是一打听细线和布帛的价钱,他才明白,专就这一项事来说,他的月薪当然不够化一个月的了,由这一,他又想到生娃娃和生产以后的费用;大概一个月的薪还不够接生的化费呢!秀华的是一天比一天的重了。他不敢劝她少给娃娃预备东西,也不敢对她说生娃娃时候的一切费用。她需要安静,快乐;他不能在她上的苦痛而外,再使她神上不痛快。他常常冷汗,而自己用手偷偷的去。他相信自己并没作错一件事,可是也不知怎的一切都了岔

秀华的娘家相当的有钱,她叫一去求母亲帮忙。他不肯去。他从大学毕业那一天,就没再用过家中一个钱。那么,怎好为自己添丁而去求岳母呢。他的嘴不是为央求人用的。

这,得秀华声俱厉的问他:“那么,怎么办呢?”

一惨笑了一下:“受苦,就什么事都办了!”

为证明他自己的话合理,一格外努力的作。他起得很早,把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洁,仿佛是说:“你看,秀华,贫苦并无碍于生活的整洁呀!”同时他在一个补习学校兼了钟。所得的报酬很少,可是他满脸笑容的把这一钱递在秀华手中:“秀华,别着急,咱们有办法,咱们年轻轻的,肯汗,还能教贫穷给捉住吗?是不是,秀华?”

秀华很随便的把那一钱放在旁,一语未发。一啃了半天手指甲,而后实在忍不住了,才低声的,恳切的说:

“华!我知这一钱太少,没有什么用。可是,积少成多,我再去想别的法呀。比如说,我可以写稿卖钱。”“写稿!”秀华冷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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