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烟好茶杯给他们享受，他们和咱们就都没有了良心，你说是不是？秀华，打起神来，别再叫我心里难过！”

秀华没再说什么，可是脸上也并没有一笑容。一也不敢再多讲，他知话太多了也不易消化。他去鞋，扫地，以免彼此对愣着。虽然如此，屋中到底还是沉静得难堪。一位朋友来给解了围。一的迎接朋友是直而烈的。有茶，他便倒茶；没茶，他脆说没有。假若没有茶，而朋友真渴呢，他就是走二里地也得把茶了来。

这位朋友是来求他作事。在婚后，正如婚前，一有求必应的。特别在婚后，他仿佛是故意的作给秀华看：“你说咱们不会招待朋友，朋友有事可是先来求我呀！彼此帮忙才是真朋友，应酬算什么呢！”

三言两语，朋友把事情说清楚；三言两语，一说明了他可以帮忙。然后，他三步当作两步的去给友人办理那件事。

把事情办成，他给了友人回话，而后把它放在脑后——一永远不多说怎样给别人帮忙的经过；帮忙是应该的，用不着给自己宣传。

过了几天，他已经几乎把这件事忘得一二净了，友人来了，给他谢。一边说着话，友人顺手的放下一筒儿炮台烟。

“喝！炮台！”一笑着说。“什么？”

“小意思！”友人也笑了笑。“送给你的！”

“我不烟！”一表示不愿接收礼。

“留着招待朋友。遇到会烟的。你送他一枝，一枝，他也得喜！”说罢，友人就搭讪着告辞了。

送客回来，他看见秀华正拿着那筒烟细细的看呢，倒仿佛从来没看见过的样。

“秀华！”一笑着叫。“给他送回去吧，反正咱们俩都不烟。凭咱们这破桌烂板凳，摆上这么一筒烟也不合！”“你掂一掂！”秀华把筒儿举起来。

“吗？”

“不象是烟，烟没有这么沉重！”

一接过烟来，掂了一掂。掂了一小会儿“不是香烟！可也不能是大烟吧？”说着，他把筒的盖儿掀开。“钱！”“钱？”秀华探着脖看。“多少？”

“他多少呢，我上给他送回去！”一颇用力的把盖儿盖好。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等等！”秀华立了起来。“到底是怎回事？”“他托我给说了个情，我给办到了。没费我一个铜板，吗送我钱呢？”一又把嘴歪到左边去。

“大概事情不那么简单吧？”秀华慢慢的坐下。“求你的事必不象他说的那么容易。人家求你，你仿佛吃了，连事情还没明白就一劲儿！”

“它呢，反正我不能收这钱！”

“这钱，他应当给，应当多给！”

“秀华！”一的脸上很不好看了。“这是贿赂！一文钱也是贿赂！”

说完，一又要往外走。

从外面来个二十岁上下的学生，走得慌速，几乎和一碰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