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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4/7)

。他必是有一什么宗教的戒律,使他简单而又密。

他既不放松了嘴,我只好从新估定他的外表了。每逢我问到他个人的事,我留神看他的脸。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可是他的脸并没完全闲着。他一定不是个坏人,他的脸卖了他自己。他的密没能完全胜过他的简单,可是他必须要密。或者这就是博士之所以为博士了;要不然,还有什么活呢。人必须有什么抓得住自己的东西。有的人把这东西永远放在嘴边上,有的人把它永远埋在心里。办法不同,立意是一个样的。博士想把自己拴在自己的心上。他的神与理想的小家是挂在嘴边上的,可是在这后面,必是在这“后面”才有真的他。

他的脸,在我试问他的时候,好象特别的洼了。从那最洼的地方发黑晦,慢慢地布满了全脸,象片雾影。他的,本来就低不易看到,此时便更往去了,仿佛要完全藏起去。他那些彼此永远挤着的牙轻轻咬那么几下,耳动,似乎是把心中的事严严地关住,唯恐走了一风。然后,他的忽然发些光,脸上那层黑影渐渐地卷起,都卷发里去。“真哪!”他不定说什么呢,与我所问的没有万分之一的关系。他胜利了,过了半天还用角撩我几下。只设想他一生下来便是国博士,虽然是简截的办法,但是太不成话。问是问不来,只好等着吧。反正他不能老在那张椅上摇着玩,而一别的不

会把人事筛来。果然,我等到一件事。

快到暑假了,我找老梅去。见着老梅,我当然希望也见到那位苦闷的象征。可是博士并没面。

我向外边一歪“那位呢?”

“一个多星期没面了,”老梅说。

“怎么了?”

“据别人说,他要辞职,我也知的不多,”老梅笑了笑“你晓得,他不和别人谈私事。”

“别人都怎说来?”我确是很心的打听。

“他们说,他和学校订了三年的合同。”

“你是几年?”

“我们都没合同,学校只给我们一年的聘书。”“怎么单单他有呢?”

神,不订合同他不。”

整象博士!

老梅接着说:“他们说,他的合同是中英文各一份,虽然学校是中国人办的。博士大概对中国文字不十分信任。他们说,合同订得是三年之内两方面谁也不能辞谁,不得要求加薪,也不准减薪。双方签字,神。可是,了一年——这不是快到暑假了吗——他要求加薪,不然,他暑假后就不来了。”

“呕,”我的脑转了个圈。“合同呢?”

“立合同的时候是神,不守合同的时候便是中国神了。”老梅的嘴往往失于刻薄。

可是他这句话暗示不少有意思的意思来。老梅也许是顺地这么一说,可是正说到我的心坎上。“学校呢?”我问。“据他们说,学校拒绝了他的请求;当然,有合同嘛。”“他呢?”

“谁知!他自己的事不对别人讲。就是跟学校有什么涉,他也永远是写信,他有打字机。”

“学校不给他增薪,他能不了吗?”

“没告诉你吗,没人知!”老梅似乎有看不起我。“他不,是他自己失了信用;可是我准知,学校也不会拿着合同跟他打官司,谁有工夫闹闲气。”

“你也不知他要求增薪的理由?呕,我是胡涂虫!”我自动地撤销这一句,可是又从另一方面提一句来:“似乎应当有人去劝劝他!”

“你去吧;没我!”老梅又笑了。“请他吃饭,不吃;喝酒,不喝;问他什么,不说;他要说的,别人听着没味儿;这么个人,谁有法儿象个朋友似的去劝告呢?”

“你可也不能说,这位先生不是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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