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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表(7/10)

地过日,生活才更有意义?喂,齐姆森你这机灵鬼,可不是吗?

,您这位来消遣的游客,吗哭鼻啦?”说最后一句话时,贝斯的目光立即移到汉斯·卡斯托尔普上。“这儿是不准当众哭鼻的。院规不允许。谁都会跑过来的。”

“我是在伤风呢,顾问大夫先生,”汉斯·卡斯托尔普回答他。“我不知怎么老是泪汪汪的,不过我的炎症确实不轻。我还咳嗽。真有不舒服。”

“是这样吗?”贝斯说。“那么您应当去请教一位明的大夫喽。”

两个青年人都笑声来。约阿希姆作一个两脚立正的姿势回答说:

“咱们正想找大夫呢,顾问大夫先生。明天我要检查了,咱们想要问问,您能否赏个光给我的表弟附带检查一下。问题在于,他星期二能不能动回家…”

“那行嘛!”贝斯说。“那当然行啰!很兴为您效劳!我们早该给您检查了。既然到这儿来,就应该经常查查。不过当然不必争先恐后。那么就在明天两钟吧,你们从小床爬后就来!”

“我还有些度呢,”汉斯·卡斯托尔普又补充一句。

“您说什么!”贝斯嚷。“原来您想告诉我新消息吗?难您以为我脑袋上不长睛吗?”说着就用一只大的指朝他自己两只充血的、泪汪汪的蓝球指了指。“那么有多少度?”汉斯·卡斯托尔普谦逊地报上了数字。

“上午?嘿,不算坏。对初茅庐的小伙来说,算不得没有才能。好吧,明天两钟你们俩一块儿来!这对我可增光不少。擅自收营养!”于是他蹬蹬地下山去,走起路来曲着,双手像划桨似地一摇一摆,后飘起雪茄烟的一云雾。

“看来事情照你的愿望实现了,”汉斯·卡斯托尔普说。

“咱们碰到的运气再好也没有了,我真是适逢其会。也许他除了给我开一服或咳嗽糖之类药之外,不能再给我更多的帮助,不过任何人的觉要是像我现在那样,那么听到大夫一言半语劝的话也是兴的。可是他说话的气派吗总是那样泼辣,那样肆无忌惮?”他说。“开倒是娓娓动听的,到来可叫我讨厌了。什么‘擅自收营养’!这杂七杂八的话简直不成统!我们可以说‘擅自珍摄’,因为‘摄’字是所谓‘雅语’,像‘每日的面包’一样,与‘擅自’等字在一起恰到好。而‘收营养’却纯粹是生理学术语,再加上什么‘擅自’之类,就变成讥讽的语言了。他烟的那副样儿,也叫我怪不自在,我心里很不好受,因为我知这对他不相宜,会使他满腹忧闷。塔姆布里尼曾经谈起他的为人,说他乐呵呵的神气是矫造作的。塔姆布里尼是一位评论家,是一个有判断力的人,这谁也否认不了。也许我也应当自己多作些判断,别不什么都全盘接受下来。他说的话很有理。不过某些时候他语气中开始时有的是判断、责备和正义的愤慨,接着又完全换了一个样,跟判断毫无关系;后来又同所谓清规戒律一刀两断。而共和国和优的文对你说来又索然无味…”

他不知所云地说了一通,看来他想说些什么,连自己都不很清楚。他的表哥向他斜视了一后说声“再见”于是两人各自回房,到自己的台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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