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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铁板xia诗篇岩石xia真理(9/10)

他也不能隐瞒那嘴角上的微笑。(我当时还不懂得,这微笑原来意味着:逃跑计划已经拟好!)

这里是劳改营!是布雷区!可是我与腾诺两人是既在这里,又都不在这里:我正走在东普鲁士的路上,诺则在自己的下一次逃跑中。我们各自心里都有秘密计划的潜在能量,但这些都不能通过握手时的双手或简短寒暄时的任何一!就这样,我们只谈了两句完全没有意义的话,我就一扎到报纸里。他就去同图连科商量文艺演的问题了。这个图连科也是个苦役犯,刑期十五年,可是还让他负责文化教育科的工作。他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多层次”人。人们怀疑他是个“线”但也许猜错了。对他的行为可以作更加微妙的心理学上的解释。

说来可笑,苦役营的文教科下面居然还要有,说得确切是居然要建立一个“文娱活动小组”!而对参加这个小组的人却又毫无优待和照顾。所以,除了那些不可救药的文艺迷之外,谁也不参加这类小组活动。可是,腾诺却就是这样一个“文艺迷”尽他的外表给人的印象没有这么坏。何况这个腾诺从到达埃克斯图兹的第一天起就是蹲惩戒室的。他在惩戒室请求去文化教育科!劳改营领导认为这是开始悔改的表现,就立即批准他去了…

彼得-基什金本不是文教科的活动分,但他在劳改营里最有名,整个埃克斯图兹营都知他。和他一起劳动的囚犯都以他为自豪,因为有了他就不寂寞。基什金像是有傻脑。但他并不傻,而只是装那副样,人们都说:“基什金可比谁都!”他的傻,就像童话中的傻兄弟伊万努什卡一样。基什金这人是一典型的俄罗斯现象,古老的俄罗斯现象:他能够对有力的恶人大声说真话,能向人民指明他们的真正境;而所有这些都是通过某傻呵呵的、安全的形式表现的。

他最喜扮演的角之一,就是穿上一件可笑的绿背心之类的衣服,到饭桌上去收拾吃剩的盘碗。这本就是一示威;劳改营里最受迎的人为了不饿死不得不在堂里打扫盘。他这样还另有目的:当他还着轻盈的舞步、作着鬼脸、在堂串来串去收集残羹剩饭的时候,人们都注视着他,他就在那些活能手们面前散布一些不安分的思想。

例如,有时候他会在活能手们正喝着菜汤的时候,突然把人家还没吃的粥碗端过来。当然,那人会大吃一惊,急忙抓住饭碗。这时基什金却满脸赔笑地说(他是圆脸膛,但表情有些生):

“只要别人不动您的饭碗,您大概也想不到要去抓住什么吧!”

说完就托着一大堆空碗,迈着轻盈的舞步溜走了。

现在,基什金说的每一次笑话已经不仅是在本队的囚犯中间互相传诵了。

有一次,他站在饭桌旁,人们的睛离开饭碗,望着他。而他却像玩小猫那样滴溜溜地转着珠,装一副傻瓜的面孔问:“小伙们!你们说说,假如父亲是个傻,母亲是个‘破鞋’的话,孩们会吃得饱还是会挨饿?”

他不等人们回答这个十分明显的问题,就指着桌上的鱼刺接着说:

“每年七八十亿普特,你们把这个数字用两亿除一下看看!”

说着就走开了。其实,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想法啊!为什么我们以前没有想到除它一下呢?报纸上早就说,全国一年收八十亿普特粮,那就是说,一个小孩每天也能分到二公斤面包。可是,我们这些壮汉们每天耕地、地,可粮都哪里去了呢?

基什金不断地变换方式。同一个思想,他有时便从另一个角度讲——从讲解烤成面包后“面粉的增重问题”讲起,通常他是利用大家在营门前或岗楼前排除等候的时候讲,因为这时允许说话。他经常提的号是:“发展你们的脸吧!”他经常说:“小伙们!我在营区里走着,一看,你们所有人的脸都没有得到足够的发展。都像是只惦记着地里的大麦垛,脑里别的什么都没有想!”

有时他会突然没没脑地、毫无联系地当着一群囚犯喊:“达达尼尔!野蛮!”听来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喊一次、两次…慢慢地大家似乎就完全明白这个“达达尼尔”是谁了,反而觉得这个名字既好玩,又贴切,简直连斯大林的两撇胡都活灵活现地表现来了:对,是达达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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