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们！

后来就是贝利亚的鱼群。

那个胖大笨重、自以为是的阿库莫夫则在此以前单独地摔了跤。

机关历史的作者们有朝一日（如果档案不烧掉）会一步一步向我们叙述这个情况-一有数字，也有显赫的名字。

我在这里只想稍稍说一——说一我偶尔得知的关于留明——阿库莫夫的历史情况（关于他们已在别的地方讲过的不再重复）

靠阿库莫夫飞黄腾达并受阿库莫夫信的留明，于一九五二年底到阿库莫夫那里去报告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说是医生艾廷格尔教授已经承认对日丹诺夫和谢尔科夫作了错误的诊治（抱着害死的目的）。阿库莫夫不相信这事，他知这类勾当，断定是留明走得太远了（而留明对斯大林的心意会得更好！）。为了对起见，就在当晚对艾廷格尔举行了叉审讯，但由此得的结论各不相同：阿库莫夫认为本不存在什么“医生案件”而留明则认为是有的。早晨本来要再一次行对，但由于“夜店”的神奇特，艾廷格尔于当夜死掉了！第二天早晨，留明未经阿库莫夫同意并背着他给中央委员会打电话，请求斯大林接见！（我想，这不是他最果断的一步。拿脑袋作赌注的最果断的一步是天晚上不同意阿库莫夫的意见，说不定也包括夜里杀掉艾廷格尔。但谁知这些廷秘史呢！——也许同斯大林以前就有了接？）斯大林接见了留明，亲自办了医生案件，而阿库莫夫则被逮捕了。以后留明似乎是独立理医生案件，甚至把贝利亚都撇开了！（有迹象显示，在斯大林死之前，贝利亚已于发发可危的状态，——也许正是通过他把斯大林收拾掉的。）新政府所采取的最初步骤之一就是否定了医生案件。留明当即被捕（还在贝利亚掌权的时候），但阿库莫夫也没有获释！在卢宾卡实行了新的制度，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检察长跨了它的门槛（捷列霍夫），留明显得手忙脚，结讨好，连声说“我无罪，我凭白无故地坐牢”要求得到审讯。他照老习惯嘴里着一块果糖，捷列霍夫向他指后，他把糖块吐在手掌里说：“对不起。”阿库莫夫的表现我们前面已经提到过，他哈哈大笑起来，认为是个“大骗局”捷列霍夫拿了授权检查国家安全内监狱的证件给他看。阿库莫夫挥了下手说：“这东西可以它五百份！”他，作为“本单位的者”最到受辱的甚至不是他蹲监牢这件事，而是居然有人图谋侵害这个不受世上任何单位节制的机关的利益！在一九五三年七月，留明被判刑（在莫斯科）并被决。而阿库莫夫依然坐牢。在审讯时，他对捷列霍夫说：“你的睛太漂亮，我将来会舍不得枪毙你！扔下我的案走开吧，和和气气走开吧。”有一次捷列霍夫把他传来，让他读登载揭贝利亚消息的报纸。这在当时几乎是一桩轰动宇宙的事件。而阿库莫夫读了后，眉也不动一下，翻过来读起育运动新闻来了。另一次审讯时，有一个国家安全的大在场，他不久前还是阿库莫夫的下，阿库莫夫问他：“你们怎么能容许贝利亚案件的侦查不由国家安全负责，而由检察机关负责呢？！”——（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老一！）——“你也相信我这个国家安全长会受审？！”“是的。”“那你就快卷铺盖走吧！机关再也不存在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信差，当然把事情看得太暗了。）阿库莫夫在卢宾卡坐牢的时候怕的不是受审判，而是被毒死（毕竟是当之无愧的机关之I），他开始完全拒绝吃监狱的饭，只吃从小卖买来的（在这上面他缺乏技术脑，他以为里是不会放毒的）。从收藏极为丰富的卢宾卡监狱图书馆中，他只借阅斯大林（把他关起来的人…）的著作。但这多半是一示威行动，或者是一打算，心想斯大林的拥护者不会不取得上风的。他蹲了两年监狱。为什么不把他放去呢？这不是个幼稚的问题。如果反人的罪行来衡量，他是浑浸透在鲜血里的，但并不是他一个人哪！而那些人却都太平无事。这里也有秘密：有个隐约的传闻，说是过去某个时候他曾亲自毒打过赫鲁晓夫的儿媳柳芭-谢德赫——他那个在斯大林时期被判投惩戒营并在那里战死的大儿的妻。正是这个缘故，他这个被斯大林关起来的人，却在赫鲁晓夫时期受到审判（在列宁格勒）并于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被决。

而他的忧虑是枉然的：机关并没有因此而灭亡。

但是，像民间智慧所奉劝的：要说狼的坏话，也要说狼的理。

这个狼——它在我们人民中是从哪里来的呢？它是不是我们的上长来的？是不是我们的血统？

是我们的。

为了别那么起劲地扯起正人君的白袍当旗摇晃，清每个人问一问自己：如果我走了另一条生活路，——我不会也成为这样的刽手吗？

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我们诚实地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