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沛和意志的女人（她的丈夫对一切，甚至对死刑判决，都原谅了，并劝阻说：别去这事！）揭发侦查员克鲁日科夫。由于克鲁日科夫这事并不是第一次，而且违反了机关的利益，他得到了二十五年。然而在那里能呆久吗？…

这类事件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系统地问问过去的被捕者和他们的妻，就可以版上本“白书”（从一九一八年起）。也许现在和过去都有一些从来不偷东西的、不侵吞什么的蓝边们-一但我断然不能想象一个这样的蓝边！我脆不明白，既有这样的思想系，如果他看中了一件东西，有什么能制止住他呢？还在三十年代初，当我们穿着青年突击服，实现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西方贵族式的沙龙里，如像孔科尔吉娅-约的住宅，举办起晚会来了，他们的夫人就已经全外国服饰打扮——这从哪里来的呢？

请看他们的姓名——好像他们是据姓名被挑去工作的！例如，在克麦罗沃省的国家安全机关里五十年代初期有：检察长特鲁特涅夫（俄语中有“不劳而者”的意思——此及以下各姓的俄语义均为译者注），侦查长什库尔金少校（”自私自利者”的意思），副长兰京中校（“烂菜汤”的意思），他们有个侦查员叫斯科罗赫瓦托夫（“抓得快”的意思）。这连想都想不来！一下都凑在一起了！我已不再重复提沃尔科比亚洛夫（“狼瞪”的意思）和格拉比辛科（“抢劫”的意思）之类了。这类的姓名又是这样地集中，难完全没有反映什么东西来吗？

又要怪囚犯的记忆力；II-科尔涅耶夫忘掉了那个同他一起蹲过弗拉基米尔隔离所的国家安全机关上校的姓名，他是孔科尔吉娅-约的朋友（科尔涅耶夫也认识她）。这个上校是追求权力本能和追逐暴利本能的混合化。一九四五年初，在最宝贵的“战利品”时期，他死气白赖要求到机关中负责监督这抢劫的单位去工作，这些单位（由阿库莫夫亲自带）不是为国家而是为自己拼命捞取“战利品”（并且很得手）。我们这位英雄搜刮了整整几车厢的东西，造了好几所别墅（一所在克林）。战后，他的气派那么大，当他一抵达新西伯利亚车站时，就命令把餐厅里的全顾客赶走，并让人把姑娘和女人们赶到一起，迫她们光着在桌＿L舞，以供自己和他那些酒朋友寻作乐，即使这事他本来也会平安无事，但是他却违背了另一条重要的戒律，像克鲁日科夫那样，犯了自己人。那个是欺骗了机关，而这个则是专拿引诱别人妻打赌，他引诱的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而是契卡行动工作同志的妻。于是就没有得到原谅！——带着五十八条被关了政治隔离所。他在牢里，一想到有人竟敢把他关起来，到十分恼火。他毫不怀疑上还会改变生意的（也许已经改变了主意）。

这倒霉的命运——自己坐牢，对于蓝边们并不是那么稀有的，避免这命运的真正包票是没有的，但不知何故他们很少取过去的教训。想必又是由于缺乏级理的缘故，而低级理则对他们说：情形稀见，碰上的人也很少，我会躲掉的，况且自己人也不会撒手不。

在患难中自己人确实尽力照顾，他们有一条默契：对于自己人至少在待遇上要给予优惠（尔芬特监狱里的H-q-沃罗比约夫上校、卢宾卡监狱里的上面已经说到过的B-H-伊利英在八年多的时间内一直享受优待）。他们中因私人过失而个别坐牢的那些人，由于这行帮内的照顾措施，通常过得并不坏，这使他们认识到平时工作中那逍遥法外的觉是有据的。然而，也知有几个把劳改营行动特派员扔到一般劳改营服刑的例，他们甚至碰上了自己过去辖的犯人，这时他们的境就不妙了（例如，一向把盗窃犯当依靠对象并且刻骨仇恨五十八条犯人的行动人员蒙申，就被他依靠过的那些盗窃犯赶到了板铺底下）。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探听到这些事例的详情——无法细说。

但是，有失掉一切的危险的是那些落中（他们也有自己的！…）的国家安全人员。——这是一自然力量，这是一比机关本还要的力量，这里谁也不会来帮你的忙，否则连自己也会被卷这个渊去。

在最后的时刻，如果你消息灵通，有烈的契卡人员意识，你还可逃这个狂澜，证明你与它无关。例如萨延科大尉（不是那个以枪杀、用军刀在上钻、打断小、用重锤压扁脑袋和用火刑闻名的一九一八年哈尔科夫的木匠一契卡人员，——但也许是亲戚？）于一时弱上了中东铁路人员科汉斯卡哑并同她结了婚。突然，在狼刚一兴起时，他就打听到要抓捕中东铁路人员。他在这时是阿尔汉格尔斯克国家政治保卫局的行动长。他分秒不失地采取了什么行动呢？——一把心的妻投监狱！——甚至不是作为中东铁路人员，而是给她炮制了一个案。于是就不仅保全了自己，而且升了，成了托姆斯克的内务局长。（又是一个题材，这题材这里有多少呀！也许什么人能用上。）

县依照某神秘的更新机关的法则而产生的-一定期作小小的牺牲，以使留下来的人们有洗净了的样。机关的人员更替应当比一代代人的正常生长和衰老行得快一些：国家安全人员中一批批的鱼群应当像为给后代让位而死在河底石上的鲤鱼那样，毫不动摇地献脑袋来。这一条法则，有级理智的人们是看得很清楚的，但蓝边帽们怎么也不想承认和预见这个法则。于是机关的骄们，机关的要人和长们本人，每当大限一到，就得把脑袋放到自己的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