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跟她来两句荤的，就问问她：“怎么，国人的那玩艺儿是有棱角的吗？光俄国人不够你用的？”你忽然冒了一个念：她认这些外国人那里一定长了什么见识。不能错过机会，这可跟到国外一次差差不多！于是你就追问底地仔细盘问起来：怎么搞法？都有些什么姿势？…还有些什么姿势？…详细说！每个细节都要说！（自己用得着，还要告诉哥儿们！）那丫满脸通红，了一脸泪，说这跟案没关系——“不，有关系！说！”这就显你的权力是怎么回事了！她全都会一五一十地详细对你说。要她画来也行，要她用表演表演也行，她没路可走，她的禁闭室，她的刑期，全攥在你手里。

.你（侦查员波希尔科，克麦罗沃国家安全局）要一个女速记员来记录审讯——给派来了一个模样好看的，你在受侦查的男孩（中学生米沙-B）目睹下把手伸到她怀里去——他好像不是个人，不必顾忌他。

是呀，一般说来，你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如果你喜玩女人（谁不想玩呢？）——木利用自己的地位那就是个傻瓜。有一些因看上你的势力自己送上门来的，另一些因害怕而任你摆布。在什么地方遇见了一个姑娘，看中了——就是你的了，哪里也跑不了。任何一个有夫之妇被看上了——就是你的！因为要把丈夫摘掉是不费灰之力的。

我早就有了一个短篇小说《坏了的妻》的题材。但看来是不打算去写了。它的梗概如下。在远东的一支空军队里，在朝鲜战争前，有某个中校差回来，得知他的妻住了院。碰巧医生并没有对他隐瞒：她的官由于遭到病态的对待而受了损伤。中校急急忙忙奔到妻那里，经过一番努力使她承认了，这是他们队的特科人员上尉的事（然而，看来也不是没有她这方面的垂青）。盛怒之下，中校跑到保卫人员的办公室里，手枪，威胁要杀死他。但很快上尉就使他弯下腰来，垂丧气、可怜地走了去：上尉威胁要把他关到最可怕的劳改营里去烂掉，那时他就会央告给他一个不受折磨的好死。上尉命令他把妻原样接受下来（某东西无可挽回地被破坏了），同她一起生活，绝对不许离婚，绝对不许控告——这就是他不被关去的代价！中校都。一照办了。（这是那个特科人员的司机对我讲的人

这类事件应当是不少的。这是一个最能诱引人去使用权力的领域。有一个国家安全人员曾迫（一九四四年）一位陆军将军的女儿嫁给他，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要把她父亲关起来。姑娘有未婚夫，但为了拯救父亲，她嫁给了国家安全人员。在短短的婚后生活中，她写了日记，把它给了心的人，然后就自杀了。

不，这应当亲去会-一什么是蓝箍帽！任何东西，你看到了——就是你的！任何住宅，你暗中看好了——就是你的！任何女人——是你的！任何仇人——开！脚下的土地——是你的！上的天空——一是你的！它也是蓝的呀！

至于发财的望-一那是他们的普遍望。怎能木利用这样的权力和这样的不受监督的地位去发财致富呢？除非是个圣人！…

如果我们能够探悉每次逮捕的暗中动力，我们就会惊奇地看到，尽抓捕有一般的规律，但其个别抉择，把谁关起来，个人的选定，在四分之三的场合是于人的贪利心和报复心，而有半数的这场合则于内务人民委员地方机关（当然还有检察机关，我们将不把它们分开）的私利打算。

例如，B-T-弗拉索夫十九年的群岛旅行是怎样开始的呢？起因是，他是区消费合作社主任，有一次专门给党的积极分（不是给老百姓，这并没有使任何人到难为）售卖布正（这东西现在谁也不会要），检察长的妻却没能买到：因为她不在场，检察长自己则不好意思走到售货台旁边去，而弗拉索夫也没有想起该说一声——“我给您留下。”（而且他的格也永远不会让他这样说。）还有一次，检察长鲁索夫把一个朋友带到党员内堂（三十年代有这样的堂）去吃饭，那人没有供应关系（就是说级别低了些），堂理员就没有允许给那个朋友供饭。检察长要求弗拉索夫惩罚理员，而弗拉索夫却没有惩罚。还有他曾同样令人难堪地侮辱过区的内务人民委员。于是就给他上了右倾反对派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