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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7)

我就考虑告诉你们,我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噢!把我的思想从这令人难以忍受的逻辑中解脱来!…我到自惟有尚的情

突尼斯。光充足,但不烈。庇荫也很明亮。空气宛似光,一切沐浴其中,人们也投去游泳。这块给人以快的土地使人满足,但是平息不了望。任何满足都要激发望。

缺乏艺术品的土地。有些人只会欣赏已经描述并完全表现来的,我藐视这人。阿拉伯民族有一就值得赞叹:他们看到自己的艺术,歌唱它,却又一天天毁掉它,本不把它固定下来,不把它化为作品传之千秋万代。此地没有伟大的艺术家,这既是因也是果。我始终认为这样的人是伟大的艺术家:他们大胆赋予极其自然的事的权利,而且令同样见过那些事的人叹:“当时我怎么就没有理解这也是的呢?…”

我没有带玛丝琳,独自去了我尚未游览过的凯鲁万城。夜,我正要返回旅馆休息,忽然想起一帮阿拉伯人睡在一家小咖啡馆的天席上,于是去同他们挤在一起睡了。我招了一回来。

海滨的气候又,大大地削弱了玛丝琳的;我说服她相信,我们必须尽快前往比斯克拉。当时正值四月初。

这次旅途很长。一天,我们一气赶到了君士坦丁;第二天,玛丝琳十分劳顿,我们只到达坎塔拉。向晚时分,我们寻觅并找到了一凉地方,比夜晚的月光还要姣好清。那凉宛如永不枯竭的泉,一直到我们面前。在我们闲坐的坡上,望得见红通通的平原。当天夜里,玛丝琳难以成眠;周围寂静得奇,一细微的响动也使她不安。我担心她有低烧,听见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次日,我发现她脸更加苍白。我们又上路了。

比斯克拉。这正是我的目的地。对,这是公园;长椅…我认了我大病初愈时坐过的长椅。当时我坐着看什么书了?荷史诗;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翻开过。——这就是我抚过表的那棵树。那时候,我多么虚弱啊!…咦!那帮孩来了…不对;我一个也不认得了。玛丝琳的表情多严肃啊!她跟我一样变了。这样好的天儿,为什么她还咳嗽呢?——旅馆到了。这是我们住过的客房;这是我们呆过的平台。——玛丝琳想什么呢?她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她一房间,就躺到床上;她疲倦了,说是想睡一会儿。我去了。

我认不那些孩,而他们却认了我。他们得知我到达的消息,就全跑来了。怎么会是他们呢?真令人失望!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们长得这么了;仅仅两年多的工夫,——这不可能…这一张张脸,当初焕发着青的光彩,现在却变得这么丑陋,这是何等疲劳、何等罪恶、何等懒惰造成的啊?是什么卑劣的营生早早把这些俊秀的扭曲了?前的景象企业倒闭一般…我一个个询问。齐尔在一家咖啡馆里洗餐;阿舒尔砸路石,勉挣几个钱;阿塔尔瞎了一只。谁会相信呢:萨代克也规矩了,帮他一个哥哥在市场上卖面包,看样也变得愚蠢了。阿吉布跟随他父亲当了屠夫,他胖了,丑了,也有钱了,不再愿意同他的地位低下的伙伴说话…面的差事把人变得多么蠢笨啊!我在我们中间所痛恨的,又要在他们上看到了吗?——布凯呢?——他结婚了。他还不到十五岁。实在可笑。——其实不然,当天晚上我见到了他。他解释说,他的婚事纯粹是假的。我想他是个该死的放鬼!真的,他酗酒,相貌走了样儿…这就是保留下来的一切吗?这就是生活的杰作啊!——我在很大程度上是来看他们的,心中真抑制不住忧伤。——梅纳尔克说得对:回忆是自寻烦恼。

莫克尔怎么样?——哦!他了监狱,躲躲藏藏;别人都不跟他往了。我想见见他。当初他是所有孩里最漂亮的,也要令我失望吗?…有人找到了他,给我带来。——还好!他并没有蜕化。甚至在我的记忆中,他也没有如此英俊。他的矫健与英俊达到了完程度。他认我来,就眉开笑。

“你狱之前什么了?”

“什么也没。”

“偷东西了吧?”

他摇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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