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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7)

了;有微风就飘来香。

我们在勒莫仅仅住了五天;接着绕了一大圈,又来到塔奥尔米纳;我们二人都渴望重睹那个村。我说过它坐落在很的山腰上吗?车站在海边。车把我们拉到旅馆,又得立即把我拉回车站,以便取行李。我站在车上好跟车夫聊天。车夫是从卡塔尼亚城来的西西里孩,他像忒俄克里托的一行诗一样清秀,又像一个果实一样绚丽、芬芳而甘

“太太长得多呀①!”他望着远去的玛丝琳说,声音听来十分悦耳。

①原文为意大利文。

“你也很啊,我的孩。”我答;由于我正朝他俯着,我很快忍耐不住,便把他拉过来亲吻。他只是格格笑着,任我又亲又抱。

“法国人全是情人。①”他说

①原文为意大利文。

“意大利人可不是个个都可。①”我也笑。后来几天,我寻找他,但是不见踪影了。

①原文为意大利文。

我们离开塔奥尔米纳,去锡拉库萨。我们正一步一步拆毁我们的第一次行程,返回到我们情的初始阶段。在我们第一次旅行的过程中,我的一周一周好起来,然而这次我们渐渐南下,玛丝琳的病情却一周一周恶化了。

由于何等荒唐谬误,何等一意孤行,何等刚愎自用,我援引我在比斯克拉康复的事例,不但自己确信,还极力劝她相信她需要更充足的光和温啊?…其实,勒莫海湾的气候已经转,相当宜人;玛丝琳那个地方,如果住下去,她也许能…然而,我能自主选择我的意愿吗?能自主决定我的渴望吗?

到了锡拉库萨,因为海上风狼太大,航船不定时,我们被迫又等了一周。除了守在玛丝琳的边,其余时间我就到老码那儿消遣。啊,锡拉库萨的小小码!酸酒的气味、泥泞的小巷、发臭的酒店,只见醉醺醺的装卸工、狼汉和船员在里边动。这帮贱民成为我的愉快伴侣。我何必懂得他们的话语,既然我的整个都领会了他们的意思。在我看来,这纵情狂放还给人以健康壮的虚假表象;心想对他们的悲惨生活,我和他们不可能发生同样的兴趣,然而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啊!我真渴望同他们一起在餐桌下面,直到凄清的早晨才醒来。我在他们边,就更加憎恶奢华、安逸和我受到的照顾,憎恶随着我壮起来而变得多余的保护,憎恶人要避免同生活的意外接而采取的防范措施。我一步想像他们的生活,极想追随他们,挤他们的醉乡…继而,我前突然现玛丝琳的形象。此刻她什么呢?她在病痛中,也许在哭泣…我急忙起,跑回旅馆;旅馆门上似乎挂着字牌:穷人禁止内。

玛丝琳每次见我回去,态度总是一个劲儿,脸上尽量挂着笑容,不讲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一丝狐疑。我们单独用餐,我给她要了这家普通旅馆所能供应的最好品。我边吃边想:一块面包。一块酪、一茵香就够他们吃了,其实也够我吃了;也许在别,也许就在附近,有人在挨饿,连这东西都吃不上,而我餐桌上的东西够他们饱三日!我真想打通墙,放他们蜂拥来吃饭;因为到有人在挨饿,我的心就惶恐不安。于是,我又去老码,把装满衣兜的币随便散发去。

人穷就受役,要吃饭就得活,毫无乐趣;我想,一切没有乐趣的劳动都是可鄙的,于是钱让好几个人休息。我说:“别了,你得没意思。”我梦想人人都应享有这闲暇;否则,任何新事、任何罪愆、任何艺术都不可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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