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玛丝琳过问甚而试图缩减我们的费。我们的开销得过分，维持不了多久，这我心里清楚。我已经不再指望莫里尼埃尔庄园的款项了；那座庄园一收益也没有了，博加日来信说找不到买主。然而，我瞻念前景，脆更加大手大脚地钱。哼！平生仅此一次，我要那么多钱何用？我这样想，同时，我怀着惶惶不安与期待的心情观察到，玛丝琳的衰弱的生命比我的财产消耗得还要快。

尽事事由我料理，她不必劳神，可是几次匆匆易地，未兔使她疲顿；然而，如今我完全敢于承认，更加使她疲顿的是害怕我的思想。

“我完全明白，”有一天她对我说“我理解你们的学说——现在的确成了学说。也许，这个学说很。”她又低沉地、凄然地补了一句：“不过，它要消灭弱者。”

“理所当然。”我情不自禁地立即答。

于是我觉得，这个脆弱的人听了这句狠话，恐惧得蜷缩起来发抖。哦！也许你们以为我不玛丝琳。我敢发誓我烈地着她。她从来没有这么，在我的里尤其如此。她有一柔弱酥的病态。我几乎不再离开她，百般贴照顾她，日夜守护她，一刻也不松懈。无论她的睡眠气息多么轻，我自己习练得比她的还要轻：我看着她睡，而且首先醒来。有时我想到田野或街上独自走走，却不知怎的柔情系恋，怕她烦闷，心中忽忽若失，很快就回到她的边。有时我唤起自己的意志，抗御这控制，心下暗：“冒牌伟人，你的价值不过如此啊！”于是，我制自己在外面多逛一会儿，然而回去的时候就要带着满抱的鲜：那是园的早或者室的…是的，告诉你们，我情地着她。可是，如何描述这情呢？…随着我的自重之心减弱，我更加敬重她了。人上共存着多少敌对的激情和思想，谁又说得清呢？

雨天气早已过去；季节向前推移，杏突然开放了。那是三月一日，早晨我去西班牙广场。农民已经把田野上的雪白杏枝剪光，装了卖篮里。我一见喜望外，立即买了许多，由三个人给我拿着。我把整个意带回来了。枝划在门上，下雪般纷纷落在地毯上。玛丝琳正好不在客厅；我到摆放瓶，上一束，只见客厅一片雪白。我心里喜滋滋的，以为玛丝琳见了准兴。听见她走来，到了。她打开房门。怎么啦？…她摇晃起来…她失声痛哭。

“你怎么啦？我可怜的玛丝琳…”

我赶过去，温柔地抚她。于是，她像为自己的哭泣歉似的说：

“我闻到的香味难受。”

这是一淡淡的、隐隐的蜂香味。我气急了，睛血红，二话未讲，抓起这些纯洁细的枝，通通折断，抱去扔掉。——唉！就这么一意，她就受不了啦！…

我时常回想她那次落泪，现在我认为，她到自己的大限已到，为惋惜别的天而涕泣。我还认为，者自有烈的快乐，而弱者适于文弱的快乐，容易受烈快乐的伤害。玛丝琳呢，有一微不足的乐趣，她就要陶醉；乐再烈一，她反倒禁不住了。她所说的幸福，不过是我所称的安宁，而我恰恰不愿意，也不能够安常顺。

四天之后，我们又启程去索托。我真失望，那里的气候也不温。万仿佛都在抖瑟，冷风刮个不停，使玛丝琳到十分劳顿。我们还要住到上次旅行下榻的旅馆，甚至要了原先的客房。可是，望见在霾的天空下，整个景象丧失了魅力，旅馆园也死气沉沉，我们都很惊诧；想当初，我们的情在这座园游憩的时候，觉得它多么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