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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6/7)

很憔悴了——到院里去劈几。因为多少儿这活计,就会减轻一他那麻木的觉。孩们站在蒙蒙细雨之中,叫喊着,推搡着,说着什么秘密消磨时间。无聊和雨使这些孩们变得凶残起来。他们真想打碎儿什么东西。但是他们还没有胆大到砸玻璃,或者拿把斧去劈房的地步。因此,他们开始模仿他们的父母亲,碰着胳膊肘,相互议论起帕克家这个德国人。他们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窃窃私语。

雷和尔玛躲开那群孩,在周围溜达。他们用脚趾踢着泥,很觉羞愧。他是个好老。他们知,他们曾经过他。但是他们憎恶他加诸他们上的这侮辱。在这让人面红耳赤的羞愧之中,他们变得比恨谁都恨他。

那些男孩们又喊又唱:

德国化弗利兹,

弗利兹德国化,

咱们等着把他瞧,

瞧他怎样把命逃…

然后他们哄堂大笑。

有人开始朝他上扔一小块一小块的红泥,泥粘在老打着补钉的脊背上。

“不让他站下歇歇脚,”

杰克·霍洛维唱,他特别善于编这溜。

提着往前跑。

底下拴鞭炮,

正好炸他监牢。

那些穿衫的小女孩和膝盖上结着痴、落着疤的男孩兴得失声大叫。后来,艾琳·布莱特笑得直打嗝。她弯下腰,抓起一大把泥,尖叫着朝老扔去。老正在放劈柴的小屋里堆放引火用的木,泥正好打在他转过去的脊背正中。

他转过,脸像纸一样地苍白。他没有表示反抗,他的已经太虚弱了。他蹒跚着朝他那间小棚屋走去,踉踉跄跄的样现在看起来是那样可笑而又可恨。

有的孩儿忐忑不安了。或者因为和他面对面,有儿害怕,不吱声了。可是还有几个继续尖叫、有节拍地唱。

总之,这场面真可恨。雷·帕克气吁吁,嘴因为兴奋或者厌恶大张着。他希望这一切不曾发生,要嘛就更糟糕一些。汗和兴奋使他浑放光。他拣起一块石,把弗利兹的嘴打破了。他们听见石打在他牙齿上的声音,然后血涌来,顺着他那净净的下了下来。雷害怕了,但同时也使自己得到了解脱。现在他可以去恨这个他曾经过的德国老了。他可以毫无疑虑地站到别的孩们的中间了。

那老继续走着,穿过院,走他的棚屋。孩们消失在一片沉寂和蒙蒙细雨之中,不知他们是否应该忘记刚才发生过的这件事情。他们在对那个德国老人那张脸的尊敬和对雷的行动——他们也都参加了这行动——的激动人心的国主义的实质之间,徘徊犹豫,无所适从。

等艾米·帕克来看孩们为什么吵嚷的时候,屋外已经只有细雨和静默了。她发现德国老正坐在铺在床上的草袋上。

“怎么了,弗利兹?”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被打伤了?”

“没有,”他说。“我已经不疼了。但我必须离开这儿,”他说。“再待在这儿,对我们谁都不好。”

“不,”她说“你决不能走。”

她站在那儿束手无策,只是来回转着手指上面的戒指,就像一个着结婚戒指的小姑娘,摸着它,似乎就能唤来那还没有到达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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