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那人。

他们那所木房的墙似乎已经打开。木兰树枝叶钻来，抚着他的枕；大路上的尘土飞来，落到他的脚上。一天清早，靴外面的依旧冰冷，他便爬起来，走了。如果他明白的话，那是去寻找一个安立命之地。就这样，他来去匆匆好几年，除了浑结实的肌、两手累累的疤痕和脸上初现的皱纹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有一次，在柳溪那所老房里，他踩着吱吱嘎嘎直响的地板走门廊，正碰上母亲在翻屉里的东西。她说：“哎哟！斯坦，你都长成大人了。”

就好像这些年来，她第一次从梦中苏醒，惊讶地注意到这一。

他也到惊讶。因为他并没有觉察到成年之后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有一阵，两个人都有尴尬。

斯坦·帕克从母亲的肩膀和颈上的椎骨看，她将不久于人世。屋里散发着一旧日书信的气味。

她开始谈起银行里的存款“还有你父亲那块地，在这后面的山里。我不知那块地叫什么名字。我想大概从来就没有起过名字。人们提起它的时候，总是说，帕克家的地。总之，就是那块地。你父亲很少把它放在心上。地也就一直没有清理来。他说那儿木丛生，不过有的地块土质很好。等到咱们这一带开发的时候，它也许能值儿钱呢！铁路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当然，帮了有地人的忙。所以，要保住这儿财产，斯坦，”她说。“这保险。”

帕克太太声音里的激情已经然无存，显得平淡而单调。

年轻人的呼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心激烈地动着。他不知这是因为要得到解放，还是因为会陷囹圄。反正这块木丛生的无名的土地就要属于他了。他的生活开始有了儿眉目。

“是的，妈妈，”他说。平常她讲到什么重要事情时，他总是这么回答。然后转过去，好掩饰他的自信。

此后不久，她就死了。他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把她埋葬之后，就走了。

有人说小斯坦·帕克没有情。其实只不过是他没能够很好地理解母亲。

这位年轻人从阿尔贝·维奇那儿买了一辆大车和一匹满、野似的儿，然后赶着大车，永远离开了这个地方。当时，谁也没有怎么注意他。当车碾过正在化的车辙，尖叫着的鸭给他让路的时候，只有一两个正在拍打脚垫和正在面团的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儿，注意到小斯坦上路了。很快，这地方的人就不再记得帕克一家了，因为人们总是更关心现实。

斯坦·帕克赶着车，穿过烂泥和石，向那座山峦前。那里，有他的土地。车嘎啦嘎啦响着，他们颠簸了整整一天。那匹壮的小两胁被汗打，变得油光。车下，一条红狗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一颠一颠地跑着。粉红的因为走长路伸得老长，扫着了地。

就这样，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吃了，也睡了。在这个寒霜遍地的早晨，在一堆黄火的灰烬旁边，新生活的前景在他面前展开。要使生活充满意义，要与静寂、岩石和树木一番抗争。在这个充满冰霜的世界，这似乎全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