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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10)

。玛莎曾对赫尔曼炫耀过,说雅夏她,但是她拒绝了他。

“那就是说,你是丈夫她是妻咯?”雅夏对赫尔曼说。“你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的?我走遍了半个世界,一直在追寻她,你就这么跟她结了婚。谁给你的权力?这是,请你原谅,十足的帝国主义…”

“你仍然是个小丑,”玛莎说。“我好像听说过你在阿廷。”

“我在阿廷呆过。我哪儿没去过?得谢飞机啊。你坐下来,匆匆喝上一杯荷兰杜松酒,还没打鼾和梦见克娄特拉,就已经来到南了。这儿过五旬节,人们在科尼岛游泳;那儿过五旬节,你在一设有气的公寓里冻得索索发抖。外面都结冰了,五旬节,还怎么尝得它的味儿有多?在奉献节你得都要化了,人人都去普拉塔纳凉。但是只要一赌场,输掉几个比索,就又起来了。你跟他结婚看中了他什么?”雅夏。科克对玛莎说,他夸张地耸起双肩,表示调他的问题。“比如说,他有哪些我没有的东西?我想知。”

“他是个严肃的人,而你是个讨厌的家伙,”玛莎回答。

“你知你在这儿有什么?”雅夏。科克指着玛莎对赫尔曼说。“她不光是个女人。她是个煽动者,究竟是来自天堂还是地狱我还拿不准。当时她的智慧一直鼓舞我们大伙儿。莫谢。费费尔怎么样了?”雅夏转向玛莎问:“我想你是跟他一起离开的…”

“和他?你胡说些什么呀!你是喝醉了,还是想在我和丈夫之间制造纠纷?我一都不知莫谢。费费尔的事情,再说我也不想知。你这样说,别人可能会以为他是我的情人。他有妻,这是人人知的。如果他俩还活着,他俩肯定生活在一起。”

“嗯,我什么也没有说。你完全不必嫉妒,先生,你叫什么?布罗德?就叫布罗德吧。战争期间,我们都不是人。纳粹拿我们皂,犹太皂。如果到我作主,我会把那些日从日历中划去。”

“他醉得像罗得一样,”玛莎喃喃说

3

这几个人说话的当儿,佩谢莱斯一直站在他们后面一步远的地方。他惊愕地扬起眉,耐心地等着那个知他手中有一张王牌的牌友。一丝微笑凝结在他那张没有嘴的嘴上。惊慌之中,赫尔曼已经把他给忘了,这会儿赫尔曼转向他。“玛莎,这位是佩谢莱斯先生。”

“佩谢莱斯?我好像碰到过一个佩谢莱斯。在俄国还是波兰,我现在记不清在哪儿了,”玛莎说。

“我老家里人不多。可能有个祖母叫佩谢或佩谢莱斯的。我在科尼岛见到过赫尔曼,在布鲁克林…我不知…”

佩谢莱斯随最后几个字,格格地笑起来。玛莎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赫尔曼。雅夏。科克调地用小拇指甲搔了搔

“科尼岛?我在那儿表演过,或者说试了一下——那地方叫什么来着?嗅,对了,叫布赖顿。整个剧场里全是老太婆。在国他们上哪儿到了这么许多老太婆?她们不但耳朵聋,就连意第绪语她们都忘了。如果观众听不见你说的话,如果听到了,又听不懂你的话,你怎么可能当个喜剧演员呢?那个经理,或随他自己怎么称呼吧,啼啼叨叨地说演有多成功。在一个养老院里获得成功是了不起的!你知,我从事意第绪语戏剧事业已有四十年。我十一岁就开始演戏。他们不让我在华沙演,我就到罗兹、维尔拿、埃希肖克去演。我还在犹太人居住区演过。哪怕是一群挨饿的观众也比一群聋观众。我到纽约的时候,演员协会要求试听我念台词。他们要我表演克尼一莱姆尔,协会里的专家们一面看戏一面打牌。我没有成功——发音、语言不行。总之,我碰到一个在地下室开一家罗尼亚餐馆的人。他称它是:‘有歌舞表演的夜总会’。那些从前当货车司机的犹太人带着他们的非犹太姑娘光顾那儿。男人们个个年过七十。他们都有妻和孙,孙都已经当教授了。女人们穿着豪华的貂大衣,雅夏。科克得逗她们发笑。我的专长是说一蹩脚的英语,中间意第绪语单词。这是我逃过了毒气室,在哈萨克拒绝躺下为斯大林同志去死得到的结果。也算我倒霉,到国我得了关节炎,心脏也不对。你是什么的,佩谢莱斯?你是生意的吗?”

“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没从你那儿拿走什么。”

“拿走!”

“佩谢莱斯先生是经营房地产的,”赫尔曼说。

“也许你能租间屋给我吧?”雅夏。科克说。“我可以写一份保证书,决不吃掉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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