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用他的纠纷使她大吃一惊。

“啊，恭喜你。你又要父亲了。”

“我快要疯了，这是痛苦的事实。”

“是啊，你不可能神正常。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害怕人工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迫她了。她不希望生个私生。她的母亲很虔诚。”

“好吧，我必须让自己永远不再大惊小怪。我会跟你离婚的。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拉比那儿。情况既然这样，你就不该再到我这儿来了；不过，跟你谈始终如一就像跟瞎讨论彩一样。你是一贯这样的？还是战争造成你这样的？我记不得你从前属于哪类型的人。我告诉过你，有几段生活中的情况我几乎已经忘记得净净。你呢？你究竟只是轻浮呢，还是你喜受罪？”

“我已经陷于堕落之中不能自。”

“不久你就可以摆脱我了。你也可以摆脱雅德维珈。给她盘缠，打发她回波兰。她一个人呆在一公寓里。一个农民得活、生孩、早晨去下地，不能像一只动似的给囚禁在笼中。这样下去，她会神经失常，而且，如果——但愿不会发生——你被捕了，那她会怎么样？”

“塔玛拉，她救过我的命。”

“所以你要毁了她吗？”

赫尔曼没有回答。天渐渐地亮了。他可以辨认塔玛拉的脸。从黑暗中，她的脸慢慢呈现来——这儿一块，那儿一块，就像一张正在画的肖像似的。她睛睁得很大，凝视着他。突然，窗对面的墙上投下一光，像一只红的耗。赫尔曼开始觉到屋里很冷。“躺下，你会死的，”他对塔玛拉说。

“鬼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带走的。”

然而她还是躺了下来，赫尔曼把毯盖在他俩上。他搂着塔玛拉，她也没有拒绝。他俩一起躺着，默不作声，两人都听凭复杂的纠纷和的矛盾要求摆布。

墙上那只火红的耗颜越来越淡，尾消失了，很快全都消失了。一会儿，夜又回来了。

4

赎罪节前的那个白天和黑夜赫尔曼是在玛莎家过的。希弗拉。普厄买了两只献祭，一只给她自己，另一只给玛莎；她想为赫尔曼买一只公，可是他不要，赫尔曼已经有好一阵想成为一个素者。一有机会，他就指，人现在对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纳粹对犹太人的所作所为一样。一只家禽怎能免除一个人所犯的罪行呢？有同情心的上帝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祭品？这回玛莎赞同赫尔曼的意见。希弗拉。普厄发誓说，如果玛莎不完赎罪仪式，她就离开这个家。玛莎只得勉同意，把那只母在她的上方快速转动，念着规定的祈祷词，完这一以后，她拒绝把送到献祭品屠宰者那儿去。

两只，一只白的、一只棕的，放在地上，脚绑在一起，金黄的睛看着一旁。希弗拉。普厄只得自己把送到屠宰者那儿去。她母亲一离开家，玛莎就号陶大哭起来。她满脸泪，脸扭歪着。她倒在赫尔曼的怀里，叫着：“我再也受不了这个！受不了！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