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变态吗？”

“没有。”

“我很抱歉，赫尔曼，我还是像你跟我结婚那天那么纯洁。我说我很抱歉，那是因为如果我早知你会觉得那么受骗，那我也许早就设法不让你恼火了。当然，是有许多男人想要我。”

“这两个方面的情况，你说得那么轻飘，我永远不能再相信你的话了。”

“好吧，那么你别相信我的话。在我叔叔家见面时，我就把真相告诉了你。也许你喜我讲一些想象来的情夫，好让你到满意。遗憾的是，我的想象力没那么丰富。赫尔曼，你要知，对我来说，对孩们的记忆是多么神圣啊。我情愿先割去我的，而不愿亵读对他们的回忆。我以大卫和约切维德的名义发誓，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别以为这是件很容易到的事。我们睡在地上，在谷仓里。女人们把自己献给她们几乎不认识的男人。可是在有人想靠近我的时候，我把他推开了。我总是看到我们孩们的脸现在我面前。我以上帝的名义、以我们孩们的名义、以我双亲的在天之灵起誓，在那些年里，男人连吻都没吻过我！如果你现在不相信我的话，那我求你别理我。哪怕是上帝自己也不能迫让我发更烈的誓言。”

“我相信你。”

“我跟你说过——这情况是可能发生的，但是，某些事不允许这情况发生。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尽理智告诉我你的没有一丝遗迹存在，我仍然觉得你还生活在什么地方。一个人怎么能理解这情况呢？”

“没有必要去理解它。”

“赫尔曼，我还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

“我求你别打断我的话。我来之前，领事馆的国大夫给我检查过，他告诉我我的很好、我熬过了一切——挨饿，传染病。我在俄国苦工。我锯木，掘壕沟，拉装满石的手推车。晚上，我睡不成党，经常得照看躺在我边木板上的病号。我从来不知自己有那么多劲儿。我不久要在这儿找份工作，不工作怎么苦，总比在那儿的活要轻得多。我不想继续再接受同乡会的钱，我也想把叔叔给我的那几块钱还给他。我把这些告诉你，好让你明白，我不是——但愿此事不会发生——非要来这儿求你帮忙不可的。当你对我说你是靠给拉比写文章生活，以他的名义书时，我就明白了你的境。这可不是生活的方法，赫尔曼，你是在毁掉你自己啊l”

“我不是在毁掉我自己，塔玛拉。长期来我一直是个废。”

“我将来会怎么样呢？我不该说这件事，不过，我不会再和别人一起生活。我明白这一就跟我明白现在是夜晚一样。”

赫尔曼没有回答。他闭上睛似乎想再睡一觉。

“赫尔曼，我再没有什么值得为它活着的东西了。我已经差不多浪费了两个星期，吃啦、转悠啦、洗澡啦、和各各样的人谈话啦。而在那些日里，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吗要这些事呢？’我试着看书，但是书对我没有引力。女人们老是提议我该些什么，我总是用笑话和毫无意思的取笑把这话题岔开。赫尔曼，我没别的去路了——我只得死。”

赫尔曼坐起“你想什么？上吊吗？”

“如果一绳能了结的话，那愿上帝保佑制绳人。当初在那儿我还是有一些希望的。实际上我原来打算在以列定居的，可是当我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现在我是完全没有希望了，一个人上吊死比生癌死得还要快。这事我看得多了。相反的情况我也见过。在亚姆布尔有一个女人，她躺在床上，快要死了。后来她收到国外寄来的一封信和一个品包裹。她坐了起来，上复原了。医生据她的情况写了一份报告，寄到莫斯科去。”

“她还活着吗？”

“一年后她得痢疾死了。”

“塔玛拉，我也没有希望。我唯一的前景就是坐牢和被驱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