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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7)

。他伸手去,在她消瘦的肋上摸下去。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你不吃东西吗?”

“吃的,我怎么不吃东西呢。”

“你倒是容易飞起来的。你的分量跟一只鹅差不多重。”

他们两人一跑码,就非常亲,但是现在经过了长期的分离——几个礼拜来,他同他的妻埃丝特在一起——他们变得疏远起来,需要重新熟悉。这像是新婚第一夜。她背对他躺着;他不得不悄悄地用甜言语哄得她转过来。屋里有她的母亲和弟弟,她仍然到害臊。只要他说话的声音太响,她就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叫他别声。他搂住她;她像小姑娘似的在他怀里索索颤抖。她对他轻声低语,低得他刚能够听到。他吗隔了这么久才来?她确实害怕他再也不来啦。妈走来走去,唠叨个不停,怨天怨地…担心他抛弃她,玛格达。博莱克跟那帮小偷鬼混在一起。这真丢丑,真丢丑。他可能去坐牢。再说,他喝酒喝得太多。喝得醉醺醺,逛来去,惹是生非。雅夏这几个礼拜在卢布林于了些什么?一天天过去,慢得像糖动。

真叫人惊奇,这个腼腆的姑娘能够变得这么情奔放,像着了似的。她像下阵雨似的吻着雅夏,完全照他教她那样由他摆布——不过默不作声,生怕可能吵醒她的母亲或者弟弟。这好像是他们在黑夜的灵面前举行的一次秘密仪式。尽她在学校里学会说一纯正的波兰话,她现在糊不清的咿语是乡下土话,他只能勉听懂;她的言吐语——奇怪、夸张,是世世代代的庄稼人传下来的。

他说:“万一我离开你,记着我会回来的。千万别变心。”

“不会的,亲的,死也不会变心的!”

“我会给你装上翅膀,让你飞起来。”

“可不是,我的天主啊…我现在已经在飞啦。”去了。雅夏准备走到阿斯克去,说他不得不到铺里去买几件东西。埃尔兹贝泰正要拦住他,望他回来吃早饭,但是玛格达摇摇,不让她这样。她从来不涉他。他同她接吻;她低声下气地说:“别忘了回家的路。”

集市天一亮就开始了,但是迟到的庄稼人仍然从大路上走来。有一个人牵着一条瘦得包骨的母准备送去宰,另一个人牵着一阉猪或者一只山羊。妇女们在巾底下放着木架——表示已经结过婚——带着她们盛在碗里、罐里和篮里的商品,上面盖着麻布。她们满脸堆笑,向雅夏打招呼。她们记得几年前他在这一带村里巡回演过。一辆大车现了;车上是一对庄稼人的新郎和新娘,还有几个音乐师;个个都用碧绿的枝和环装饰着。音乐师们一边拉小提琴,一边曼声歌唱。一群庄稼姑娘像鹅似的挤在另一辆大车上,她们唱起一支立誓向男人报仇的歌来:我是黑的,啊,黑的。

我还要使自己变得更黑,你关心的那些人当中,亲的小伙,我会受得最黑。

我是白的,啊,白的。

我还要使自己变得更白,你对我看一,亲的小伙,就会倾心,但是我本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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