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地回答说，‘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常常把它当梯来。我们骑在大圆木上，顺着格洛瀑布、托布安瀑布和其他三个瀑布直泻下去。我们跌落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可以一直大海里去。我真不知，如今西耶特兰还有没有人常常玩这游戏呢？’

“‘那可不容易清楚，’船员回答说，‘不过我觉得我们人类的功绩更加了不起，我们顺着那些瀑布修造了一条运河，这样一来我们非但能像你孩提时代那样从特罗赫登瀑布到大海去，而且还能乘着平底船和汽艇逆而上哪！’

“‘唔，听起来倒有稀奇，’人瓮声瓮气地回答说，他似乎被这个回答冒犯了，有生气，‘你能不能够再告诉我，米恩湖边那块地方，也就是大家称为饥饿崖的地方，如今境况怎样？’

“‘哦，那个地方一直都是使我们疼的，’西耶特兰人说，‘大伯，说不定把那么贫瘠和无药可救的地方摆在那里也有您老人家参与其事吧！’

“‘唉呀，倒并没有，’老人回答说，‘我在那里的时候，那里森林繁茂，绵延无际。可是我要为我女儿准备婚礼，要用大量木柴来烧烤吃的。于是我就拿了一大的长绳，把饥饿崖那片森林圈住扎，发了个狠劲就把森林全都连拽起，再把它背回家去了。如今可是没有人能够把那么大片的森林一下拽倒吧？’

“‘我可说不上来，’西耶特兰人嗫嚅，‘不过我知，在我小时候，饥饿崖还是一片光秃秃的，啥也不是。而如今人们把那一带地方全都上了树木。我盘算着人类的力量也不小吧。’

“‘好吧，不过西耶特兰南呢？那里大概没有人能够生活吧？’人问。

“‘那一带地方也是您亲手安排的吗？’西耶特兰人反问。

“‘哦，并非如此，’人支吾地说，‘不过我记得，我们这些人孩到那里去放牧的时候，我们用石垒起了许多小房。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你朝我扔石，我朝你扔石，把那块地方砸得坑坑洼洼的，糟塌得不像样。我想，在那一带地方要垦荒地那是难上难的。’

“‘是呀，此话不错，那一带地方植庄稼那真是白白扔。’西耶特兰人应声附和说，‘不过那里的人们都以纺织和伐木为生。我相信，他们能在那样穷苦的地方生活得下去，足够表明人类的聪明才智要远远胜过那些毁坏这片地方的家伙。’

“‘现在我只想再问一件事情，’人神尴尬地说，‘在尤塔河海一带，你们生活得怎么样？’

“‘难您也上一手玩了什么把戏不成？’船员问。

“‘那倒没有，’人说，‘不过我记得，我们常常到海边去玩，我们招引来了一条鲸鱼，骑在鲸鱼背上在海一带的峡谷和岛群之间尽兴遨游。我想问问，你知不知，现在还有人这样地游沿海一带吗？他们有这份能耐吗？’

“‘我无法回答，’船员回答说，‘不过，我们人类在尤塔河的海兴建了一座大城市，从那里开的船只航行在世界各大海洋上。我认为人类的能耐起码是同样了不起的。’人听着便不吱声了。那两个船员的家就住在那座名叫哥德堡的大城市里，便对人侃侃讲述了哥德堡这座商业城市如何阜民丰，百货集散，货如转。他们讲到那个城市拥有开阔大的港，有许多桥梁、运河和整齐的街。他们还告诉人，那座城市里群英姿革，有许多苦心经营的商贾，也有许多英勇无畏的航海家。那些人一定会把哥德堡建设成北欧最令人神往的大都会。

“一个接一个的回答使得人越来越蹙眉皱额，显而易见他对人类俨然以大自然的主人自居是极其恼火的。‘唔，我听上去，西耶特兰倒冒了不少新奇的怪玩意儿哩，’人耿耿于怀地说，‘那么看起来，我应该回到家乡去一趟，把那里好好地收拾整顿一番。’船员听了他的这句话，情知有异，心里很为不安。他思忖着，人一定心怀叵测才要回到西耶特兰去的，可是他又不敢声。‘大伯，您可以相信，您返回故乡，一定会受到最光荣的接待的，’他非常殷勤地说，‘我们为您的到来要让所有的教堂钟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