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哥哥到难堪，很不愉快，甚至对他这位女英雄产生恶——这一切未免太浪漫了。但使我更惊奇的是，我一跨她住的那个豪华饭店的房间，她就迅速站起来迎接我，柔而亲地拥抱我，她的微笑多么温、妙，讲话的声音多么动听、柔和！在她整个和蔼和朴实的待人接的态度中，透她于贵的门第，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有一颗善良的心，一腼腆的、忠厚的、落落大方的。她的动作轻柔、持重，在她象唱歌一样幽雅和谐的、柔的声音中，正如她那双明净的灰珠一样，有一无法解释的诱惑力。这双睛长着黑的睫，经常微笑着，但多少有忧郁…

这乎意外的结识，这突然的发现毕竟使我十分痛苦，因为哥哥已有了自己的生活，这生活是瞒着我们大家的，他所依恋的已不光是我们了。我又到自己孑然一，虽然周围都是天的气息，而且自己正是青年少，但我已到十分痛苦，十分失望。不过，我同时也仿佛对自己说：“好吧。这对我来说更好，我现在完全自由了。可以随时游历我刚刚发现的那个神奇的地方…”我梦想这个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是撩人的整个南罗斯的广阔的原野，那里的事无论古今都使我愈来愈迷恋，愈来愈富于幻想。今天，这是一个伟大的富饶的地区，它的田地、草原、山岗、乡村、德聂伯河、基辅市以及而又温顺的人民是多么可！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件小事中，他们都和整洁，他们是真正的斯拉夫人、多瑙河人、喀尔阡人的继承者。在古代，那儿却是这些人的摇篮，那儿曾经有过斯维雅托波尔克人和伊戈尔人，彼情涅格人和波洛威茨人，——仅这些名字就够使我心醉神往。后来是哥萨克同土耳其和波兰人战争的几个世纪，波罗基和霍尔吉察市镇，赫尔松的低洼地带和河叉…《伊戈尔远征记》一书真使我神魂颠倒。

“俄罗斯人，我希望同你们一遣，在波洛威茨的草原的边境折断自己的长矛…这不是暴风雨把苍鹰卷过辽阔的原野，也不是一群寒鸦奔向大顿河…苏拉河对岸的儿一叫，基辅就传了捷报；诺夫戈罗德的号声一响，普季夫尔便有战旗在飘扬…这时伊戈尔公踏上金蹬，在旷野开始趱行。太用黑暗遮断了他的路，夜向他轰鸣着大雷雨，并将鸟儿都惊醒…枭妖在树上叫唤，吩咐那末知的土地——伏尔加，波莫列，波苏列和苏罗什…全都快来倾听。”

“午夜里，他们的大车辚辚地喧嚷着，好比一群被惊起的天鹅。而伊戈尔率领着战士奔向顿河…山鹰尖声地召唤野兽来衔取骨骸，狐狸猜猜狂吠着那红的盾牌，…啊，俄罗斯的国土！你已落在岗丘的那边了…”

“第二天的清晨，血的朝霞宣告了黎明的降临，乌云从海上升起，那云中跃动着蓝的闪电，大的雷声要轰响了，大雨将象箭一样从大顿河对岸袭来！”

后来是：

“黎朋前，从远方，那是什么在朝我的耳边叫嚣，那是什么在朝我的耳旁鸣响？”

“斯维雅托斯拉夫在基辅的山岭了一个迷离的梦。‘今夜晚，在紫杉木的板床上，’他说，‘有人给我盖上了黑的罩单；给我斟满搀合着愁苦的蓝的杯盏…’”

“午夜，大海翻着，…上帝给伊戈尔公指那从波洛威茨的土地通向俄罗斯国土的、父亲的黄金宝座的路。晚霞消逝了。伊戈尔沉睡着，伊戈尔警觉着，伊戈尔在心里盘算着从大顿河到小顿涅茨河的田野…”

不久我又开始漫游。我到过伊戈尔夫当年逃离俘虏营帐时路过顿涅茨河岸的那个地方，他当时“象一只芦苇丛中的银鼠，上的白枭”后来我又到过德聂伯河，那刚好是他“凿穿石山通过波洛威茨原野”的地方。我乘船经过一些白的意正的村庄，这些村庄在一望无际的蓝的靠近德聂伯河的低地上，往上走，到了基辅。怎样表达我当时对于天和对伊戈尔的歌颂的心情呢？“太在天空照耀着，伊戈尔已经回到了俄罗斯国土！少女们在多瑙河上歌唱——她们的声音回旋着，飘过大海传到基辅…”

我离开基辅到库尔斯克、普季夫尔去。“我的弟兄啊，请备起自己快捷的战，而我的，却早已在库尔斯克近郊被鞍待发…”只有过了若年我才产生对柯斯特罗、苏兹达尔、乌格里奇、大罗斯托夫的情，因为当时我生活在另一喜当中。“库尔斯克”过去只是一个最枯燥无味的省城，而尘土飞扬的普季夫尔大概更乏味，但这有什么要呢？难在满木椿的土墙上，一清早就听见“雅罗斯拉芙娜的声音”的时候，那个草原不也是荒凉偏僻和落满尘土的吗？

“大清早，雅罗斯拉芙娜在哭泣，在普季夫尔的城垒上悲诉：‘我愿飞，’她说，‘愿象一只杜鹃在多瑙河上飞翔，我要将海狸的袖在卡雅河里蘸，给王公一他那壮的上的血淋淋的创伤…’”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