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但是她屏气凝神地听着他罗列理由，脑里昏昏沉沉，辨不清是谁在跟她说话！她不想知是谁，竭力不想。泪涌上了心。她以一颗充满情的心灵的全力量，以想象、思念、望和情的各力量呼唤着那个人，请求他来，解脱她的痛苦，坐在莫雷茨现在坐的那个地方，或者希望莫雷茨变成他，跟她说话…她烈地希求这样，好些时刻她恍惚觉得真是这样了！维索茨基现在就坐在她边，絮絮私语倾吐情了。

甜的话声在她耳际萦绕，她颤抖了一下，已经听不见莫雷茨的声音，只听见那天晚上在鲁莎那儿已经印在脑海里，此时此刻又好象从留声机唱片上播放来的话声，这话声阵阵飘来，充满魅力，带来了乐和幸福…

她听了很久，不由自主地欣赏着重复说着这些话，甚至憋不住想说：我你。同时，还有一疯狂的望攫住了她：搂住他的脖，吻他。她睁开了睛，到惊慌，呆呆地望了很久。

是莫雷茨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宽边帽…漂亮的莫雷茨…莫雷茨！

他谈的不是情，不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幸福，不是渴望情的心灵的激动，不是情的激动。

莫雷茨平心静气地说他们在一起很好，他要开工厂；他谈到了资本、陪嫁，他要作的买卖；说他们以后什么也不缺，还要购置几匹和一辆车。

这是莫雷茨，就是莫雷茨；她勉勉回到了现实，半醒半昏地问：

“你我吗，米…莫雷茨？”

她上改了，想收回这句问话，可是莫雷茨却激动地回答了：

“我不善于说这话，梅拉！你知，我是一个商人，我不善于把我的情作一番漂亮的形容；可是我一见你，梅拉，就到好，就什么也不想了，甚至连买卖事也忘了。还有呢，你这么漂亮，一也不象我们的那些女人，所以我常常想着你。那你说，你同意嫁给我吗？”

她依然望着他，可是她又看见了另外一张脸，另一双睛；听到了另一个人对她倾吐衷情的火的、激动人心的窃窃私语。她眯着睛，因为那个人的吻还在烤灼着她。由于甜的回忆，她的哆嗦了一下。她伸直了腰，靠在沙发后背上，因为她迷迷糊糊地觉到，那个人正用双臂拥抱她，把她在自己边。

“梅拉，你愿意作我的妻吗？”她的沉默使他到困惑，因此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完全清醒了，便站起来，不假思索地很快说：

“好，我嫁给你。你跟我父亲说妥吧。好，莫雷茨，我作你的妻…”

他想亲吻她的手，可是她轻轻地避开了。

“你先去吧，我很不舒服，去…明天来，明天下午…”

她不想多说话；而他呢，因为对这笔易兴万分，甚至没有注意她的奇怪举动，便跑到格林斯潘老爹那儿去，以求尽快地确定嫁妆的数目。

格林斯潘不在，被请到事务所去了。

莫雷茨又回来请梅拉把全情况告诉她父亲。

他见她站在刚才站的那个地方，以一茫然若失、似乎什么也看不见的光看着窗，脸白得象块亚麻布，嘴在翕动，好象在跟自己的灵魂或者回忆中的什么人说话。

“好，莫雷茨，我告诉我父亲，我作你的妻，好！”她单调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