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钱给你拿来了。”

“我算了算，也许用不着再拿你的钱了。我找到了一个人，他愿意让我开期限半年、利息要百分之八的期票。”他故意这样说，实际上他没有钱，不过是想惹莫雷茨不痛快而已。

“你拿着嘛！我特意为你到了钱，我先付了利息。”

“钱，你先保存几天吧；我要是不用，还你本利。”

“我不喜有这条件的贷款。”莫雷茨不满意地说。

“这么说，梅拉小要你了？有奇怪…”

“为什么？你有什么要责备我的？”他急忙气愤地反问。

“看样你象一个办事员，不过这没关系，只是…”

“你有话直说…”

“好象她的是维索茨基。”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怒火，怪气的。

“你说这话，就好象要让人相信莎亚会破产。”

“为什么她就不能上他？女的漂亮，男的也才貌众。两个人都有共同的、联系在一起的脾气，两个人都有情，在特拉文斯基家我亲看见他们两个人眉来去的。大家都在谈论他们这件亲事呢…”他毫不留情地拉着长话，拿朋友脸上一看便知的忍耐表情开心。

“过去也许是这样，跟我没关系。”

“要是我，未婚妻的情史就有关系。反正我不会跟一个对别人念念不忘的女人结婚。”

他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一下，莫雷茨便霍地站了起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指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梅拉小，我是想起什么说什么的。你以后结婚这么阔气，我很兴。”

他又恶毒地冷笑了一下。

莫雷茨砰地把门一摔，对卡罗尔怒火万丈，气得飞跑了去。

盛怒之下，他竟冲着从地基中排的工人们吼叫起来。

“开，土包！你们磨洋工，打昨天起一不见少。”

“这是从何说起呀？”一个工人问，声音相当大。

“你龇牙，龇什么牙，你冲谁龇牙？混，我上开除你。”

“，癞东西，趁早？瞧我砸烂你的狗脸，让你回家都找不着走。”一个泥瓦匠把拳伸到他鼻下面，低声叫。

莫雷茨急忙后退了几步，大喊大叫起来；待卡罗尔闻声跑到工人中间来时，克斯也从纺纱车间飞跑来了。

莫雷茨咆吼着，要立即开除那个工人，因为他侮辱了自己。

“别嚷了，莫雷茨，少闲事。”

“怎么是闲事？我有权，跟你一样。”他又嚷了起来。

“就算暂时有权吧，也不是骂工人的权利呀；你骂人完全不对。”

“什么‘暂时’！我有一万卢布，就有权跟你一样。”

“别这么嚷，当着工人的面，你还想嘘你的一万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