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10)

办以来的神父。有一位很老的神父正在照着一大本书宣读名字，次序叫。大家也次序走到他面前，这时他便撕下一张写上了名字的纸片，把它扔到空中，纸片突然着起了火，火球冲窗，飞到外面，于是每一个过名的人就不见了。这时只剩下我了，他又我的名：‘利贝拉特神父。’——‘走！’——院长对我轻声说。‘最后一个！’名的人叫，同时慢慢把写着我的名字的纸片也撕了下来，我觉得这是要夺走我的生命了。‘最后一个！’院长说。他瞧了瞧修院，瞧了瞧我，吻了我的额，轻轻地说：‘走吧！’——我就走了，啊，上帝！你在呼唤我。我这就来啦！…”神父低声地说，同时痴呆呆地望着小园上空的一片蓝天。他把双手叉放在前，站着；他的面发青，宛如一尊雕像。

虽然燕在他上疯狂地跃，麻雀在树上啁啾，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心已经沉溺在祈祷和这预到的死亡的幻境之中了。

所有的神父都已死去，他、这不可胜数的各代神父中的最后一个，也觉到死期迫近。

阿达姆先生瓦卢希就走，他想快回家。因为利贝拉特神父经常使他害怕，今天说的这个梦境故事更是使他心惊胆颤。

他呼着田野的空气和草的芳香，眺望着到都有的绿荫和行人，想试着打个哨，哼唱一支曲儿，可是他的声音却哽在嗓里。他不时回首返顾，好象担心死去的各代神父会跟踪而来，因此他喊：

“瓦卢希，快推，混小！”

“在推哪！”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安卡；她坐在一个低矮的小凳上，正在给围着她的一群小喂。

克斯站在门，欣赏着他前的一片田园景。

“老人家上哪儿去了？”

“去利贝拉特神父那儿了。”

“他好了吗？”

“唉，他完全鬼迷心窍了，完全。他告诉了我好些稀奇古怪的事，说他今天，多明天就会死。”

“是不是昨天到你家来过的那个神父？”克斯问。

“不是。西蒙神父才是我们的神父。这个利贝拉特是多明我派的最后一位神父，是我们这座修院里的。他是一个学识渊博、十分虔诚的人，可是…病了，几乎不省人事了。这几个星期，有时不睡、不吃、不见人，只是祈祷，趴在过去唱诗班祈祷的地板上，半夜就去敲那些没人住的单房间的门，跟早已死去的人说话。而且还…”

他躬着，向克斯轻声说了几句，可是安卡打断了他的话。

“嘎嘎嘎，嘎、嘎、嘎。”他呼叫着在小池里拚命抖动翅膀的一群小鸭，却没注意孵这些小鸭的母正在惊恐万状地咯咯叫着，来回奔跑。

抱咯咯咯地叫着，好象要去救护它们，可是当它扇着翅膀飞到边之后，又吓得退回来了。

“您每天亲自喂鸭吗？”

“每天。”

“这活儿可麻烦呢！”

“虽说没有什么可的，总得吧！”他兴地回答后，把一群群其他的家禽从院的各个角落招呼到了台阶前，它们在这里贪婪地吃，乐的叫声充满了整个院。

安卡坐在台阶上，一次又一次地从她旁的几个箩筐里抓一把小米，一把大麦，或者小麦，往那些挤成一堆、互相争斗的鹅上撒去，小家伙们便兴得摇着，唧唧喳喳叫起来。

全披着黄，那粉红的小尖嘴啄起米来异常灵巧。它们还时时跑到孵化它们的母边，因为母一声接一声地呼唤它们来吃它用翅膀盖住的新。还有一些漂亮的小火，十分白净，长着象青铜铸成似的绿，又神气，又淘气，跑起来要抬起小翅膀，叫起来象哭泣一样。那些已经长羽的小鸭，因为在池里泡过，全脏，颜灰不溜秋的，它们时而挤在一起昂首阔步，时而一声不响地扑向料，狼吞虎咽，或者抬起来抖动着大嘴叉，简直象把东西往咙里一样。最后来了一大帮小鹅和一只大鹅，显得笨笨脑。大鹅踉踉跄跄地摆动着低垂的大肚，烦躁不安地嗄嘎叫着，首先扑在大麦上，也不是否踩倒了自己的孩。这一伙叫声最大，因为它们时时都要抬起嘴，伸蛇一般的脖，互相吵嚷。公鹅喜啄那蹦不灵的母，追赶鸭，咬小火，然后才跑到母鹅边，为胜利而得意洋洋地叫起来。